想拉拢他,套取我的行程堵我的门。还没达成合作就这么多歪心思,要是签了协议,你岂不是要打着我的名号杀人放火?……还有。”
顾似桥偏了偏头:“楼哥是我的人,你不尊重他,就是打我的脸。”
“从今天起,江城一中要想和视窗达成合作,除非换掉你这个负责人、接洽人,否则免谈。”他脸上所有的笑意都抹去了,“另外,今天的账我结了,回去别想着叫大伙aa,让我发现你连这个回扣都吃,你试试看。”
薛楼听得心惊肉跳,悄悄抓住顾似桥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腕,被对方轻轻挣开。
齐晨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走。”顾似桥最后深望了齐晨一眼,说。
薛楼撑开黑伞,两个人并肩走入雨幕中。
走出十几米,薛楼频频回头,顾似桥却目不斜视:“别回头,这样很怂。”
“你干嘛那么不给他面子,”薛楼把伞往顾似桥那边斜,生怕雨水弄湿了这好看的外套,“撕破脸多不好。”
“我正式通知他,以后别做他的白日梦,想合作,没门儿。”
薛楼:“不合作敷衍过去就好了。吃饭的时候你已经够为我出气……”
“谁为你出气了。”顾似桥白他,“我特么看他不爽不行吗?”
他们走到大g前,薛楼四下看看:“你的车呢?”
“我让康帅开走了,我爹那边有事。”顾似桥说,“我坐你的车。”
薛楼点头,拉开副驾驶门让顾似桥先上车,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收伞上车。
拧下钥匙,夜色中两盏车灯亮起,雨丝斜斜地从光柱中穿过。
薛楼要设置导航,顾似桥说:“不回世纪鑫苑。我指路,你开。”
大g驶出华融停车场,顾似桥说:“左转,两个红绿灯之后再左转。”
雨刷器咕咚咕咚摆动,薛楼开着车,嗯了一声,打转向。
顾似桥靠着车窗向外看,路旁的行道树湿漉漉的,人行道像上了一层釉,在街灯下散射着光晕。
忽然他听见薛楼低低的声音:“你总是这样。”
顾似桥撑着脸,转头:“然后上高架桥。总是哪样?”
昏暗的光笼罩住青年的脸,薛楼黧黑的眼睛仿佛也黯淡下来。
“算了,”薛楼说,“说了……你也不记得。”
顾似桥细细打量薛楼浸在阴影中的侧脸。薛楼微抿着嘴唇,表情介于严肃和生闷气之间,让他莫名地想笑。
于是他怼怼薛楼的胳膊:“说什么梦话呢。诶哟大学霸,肌肉练得不错嘛,这肱二头肌。”
说着他还上下比量,从薛楼修长结实的脖颈到肩膀,到胸口,再到臂膀。
老实说这身板给廉价西装加分了不少,薛楼个子高,骨架舒展,肌肉又撑得起西装,非常适配正装的体型。
顾似桥:“前面直走。你平时有健身的习惯?”
薛楼:“没有。我干过些体力活。”
其实顾似桥有猜到,但他没想到薛楼就这么承认了。本以为以薛楼这么龟毛的个性,怎么也要语焉不详两句再坦白。
顾似桥:“你个浓眉大眼的大学霸能干过什么体力活啊?变道,右转。”
薛楼:“找不到工作又缺钱的时候,我就去快递公司干日结,最多一次干过三个月。”
顾似桥佯装淡定地揉了揉额角。
特么的,真是个狠人。
薛楼短促地瞟顾似桥:“聚会的时候你不是这么叫我的。”
“反了你啦?想得美。”顾似桥心里笑他真不自量力,“你小子还回味上了你。在复兴路和和平路交叉路口,右拐。”
薛楼瘪瘪嘴:“哦。”
他吃瘪的表情逗得顾似桥乐不可支,顾似桥憋笑憋到发抖,好一会儿才清清嗓:“下个路口掉头,左转。”
薛楼打方向盘的动作一滞。
这路他开过好几次,现在却从顾似桥口中熟练地报出来。
“开啊,”顾似桥坏笑着,“快点。”
薛楼逐渐握紧方向盘。他的手很大,连顾似桥的手腕都能轻易握在掌心,攥着方向盘时就更用力,手背凸起青筋。
终于,大g停在泛着泥土腐味的老旧小区外。
车里很静,雨打在车顶棚,噼啪作响。
薛楼依然握着方向盘,西装下隐约能看出手臂肌肉绷紧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