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怜悯(1 / 3)
餐厅订在哈雷街,门脸不大,灯光昏黄,但却是需要提前几个月预订才能拿到位子的地方。
到达地方,陈善言就知道,这不是陆昭明订的餐厅,他做事没有那么细致,更没有耐心等三个月。
andy显然不需要等,他和领班握了手,对方直接把他们带到了靠窗的位置,andy贴心地替她拉开座位,陈善言笑着道谢,翻开菜单。
陆昭明的位子空着,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昭明说路上堵车。”
andy坐在对面,把手机扣在桌上,“他让我先点,不用等他。”
陆昭明与andy是十多年的好友,当初还是andy介绍陆昭明给她认识,两人熟稔,有时候andy比她还要早知道陆昭明的消息。
陈善言目光回到菜单上,andy没有催她,招来侍者要了一杯酒,等酒的间隙,他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
“婚礼延后的日期定了吗?”
陈善言翻菜单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没有。”
“昭明最近太忙了。”
andy的语气像是替陆昭明解释,又像是随口一说,“他向来这样,接了案子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侍者把酒端上来,他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她,“但他运气好,有你愿意等他。”
陈善言只是笑笑不说话,放下菜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尽管andy语气随意,可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对这种“谜语人”,陈善言向来不愿多说,她与andy相识十二年,还是更适应和陆昭明这种直来直往的人打交道,应付起来简单。
陆昭明到的时候,两人已经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坐了十分钟,他一边道歉一边坐下,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袖口有一道墨水渍。
“临时开了个会。”
陆昭明随口解释了一句,直接拿起菜单递给了陈善言,“你帮我点吧,stel,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陈善言没说什么,把菜单接过来。
andy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和陈善言的视线撞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他的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算不上是笑,陈善言颦着眉。
侍者把前菜端上来的时候,陆昭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皱着眉毛,最后还是接了。
“嗯,是我。我知道,那个条款我看过了。”他压低声音,椅子往后推了半寸,“你等我一下。”
他站起来,朝她比了个手势,示意一会儿回来,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已经在翻外套内侧的口袋,大概在找笔。
陈善言熟练地掏出一支笔递给他,陆昭明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朝餐厅露台走去。
尽管这已经成为常事,可陈善言今天格外无法忍受陆昭明的缺席,尤其是在andy面前,这让她第一次为有这样伴侣而感到难堪。
桌上的蜡烛跳了一下,andy用叉子拨开自己盘里的鱼肉,“他总是这样。”
陈善言泄愤似的,暗自用力切自己盘子里那块鱼肉,“他最近案子多。”
“他一直案子多,十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这样。”
陈善言知道andy想说什么,陆昭明永远在忙,永远在接电话,永远让她的等待变得理所当然。
“你们在一起十年了,他改过吗?”
陈善言放下刀叉,抬起头看着他,语气生硬,“andy。”
“我就是问问。”他笑了一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当我没说。”
他低头继续吃鱼,刀叉在盘子里发出极轻的声响,陈善言无声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今天说的话比平时多。
他很少这样,andy向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和felix一样知分寸。
脑海中浮现出felix的身影,陈善言心头一跳,她塞了一口鱼肉,味同嚼蜡,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十二年前,她离开哈克尼,无处可去时,是andy收留了她,她昏昏沉沉两年,也是他主动提出合伙创办诊所,又介绍陆昭明给她。
她的事业和爱情,都离不开andy的助力,他是一个完美的合伙人,完美的朋友,这毋庸置疑。
“你和昭明,有没有想过——”
andy忽然开口,却又奇怪地停顿下来。
“想过什么?”
他看着她,蜡烛的光在他眼睛里晃了一下,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吃鱼。
陈善言抓紧桌布,他别有深意的话语以及莫名其妙的欲言又止,都告诉他们两个人,他一定有什么话想说。
三个月前,她将与陆昭明决定结婚的消息告诉她的合伙人,而andy那天甚至没有给予一句完整的祝福,就匆忙离开了伦敦,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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