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2)
是你的门生,有人在朝中好说话,您的分量便自然就高了。”
“怀王殿下这手笔……,他对您简直极好。”安王想到了江冷对他说的事,虽然不好八卦,却也还是奉承道。
邵清听到就抑制不住地弯了弯嘴角。只因为这样的话,有人也这样对自己说过。
不过,他却是极为认真地跟安王道,“虽是怀王胸襟手笔。”
“但我与你说,我如今之所以能够如此妥帖,是因为我有一心上人。”
“他是怀王下属,虽然无甚官位,是个白身,却为了我在怀王面前费尽了心思。”
“如今我之一切,都是他替我挣来的。”
“虽然怀王不得不谢。但是实不相瞒,不才在下,最最拿得出手的,倒也不是自己如今的成就。”
“倒是我那心上人。唔……,过几日我们便要成亲了。”
“安王若是不嫌弃,可要来喝我们的喜酒。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
“啊……”素来沉稳的安王又轻轻“啊”了一声。
他面色虽然习惯性地没有变化,此刻心中已然波涛汹涌了。
您要将怀王娶回去当太子妃,他老人家知道吗?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怎么两个当事人说的都不一样……
不过,自己到底是个聪明人。待到强行按下脑中脑补出来的“怀王强取豪夺、君夺臣妻”的可能性,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知道那位想必隐瞒了身份,这才默默地咽了口口水,感叹道:“身居高位,能有如此情趣,倒也难得。”
“嗯?您在说什么?”邵清不解。
安王艰难扯了扯笑:“没什么,看到殿下得遇如此良人,臣为殿下感到高兴。”
“多谢王叔。”邵清弯了弯唇,由衷地为自己和心上人被自家长辈赞同了而高兴。
毕竟,如今还能够活着,还能够与他不敌对的邵家人,确实也不多了。这位还是挺近的王叔呢。
两人在书院里聊了一会儿,到了晌午,正是邵清约定好去金谷楼用膳的时间,他们便一起出了书院。
邵清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再出来的时候,却看见门口的一个老叟有些眼熟。
他怔了怔,刚想装作不认识,悄悄离开,却听见那布衣老叟眼望着他,噙着泪,颤巍巍道了声:“太子殿下,是我。”
邵清硬着头皮看了眼旁边的安王,终究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默默想了想,还是皮笑肉不笑地叫了声:“常国公,倒是稀奇,能在此处遇到你。”
比前段日子还想在他面前逞威风当长辈的时候,常国公落魄了许多。
没有了华服,亦失去了人服侍。此刻他显得颇为潦倒。
再没有了国公爷的威风,只佝偻着腰,眼望着邵清,苦道:“我知道殿下恨我,可天下无不是的长辈。”
“外祖已经知道错了,太子殿下,您可能……原谅我?”
邵清紧抿着唇没有吭声。
他自然知道常国公为何会落入这番境地。
太子与刘朝恩勾结,贪污陇地赈灾银,此案经他翻出之后,太子就被缉拿问罪了。
怀王没有留情,倒也给了他体面,只赐了他一杯毒酒,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只是,常国公到底是太子的肱股之臣,拔出萝卜带出泥,太子不干净,他自然也脱不开关系。
没过几日,他便也被抄了家。
不过,倒不知该怎么说好,大理寺卿杨炎虽彻查了他的案子,倒是极为公正清明。
因着常国公世子将所有的罪都扛了下来,反倒让常国公逃过一劫。
邵清知道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感叹姜还是老的辣、果然老谋深算,还是该感叹杨炎办案实在太过清明了。
不过,虽然常国公死罪逃了,可他却也被褫夺了爵位。
年老半生,一辈子风光,到如今贫困潦倒,倒也多少让人唏嘘。
可这……关他邵清什么事呢?
常国公未与他有半分亲情,纵然沦落至此,也不是因为他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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