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雨果露出理解的表情。说实在话,他那张只适合露出对知识的狂热信仰的平淡的脸想要表现出善解人意的样子,一时之间只显得呲牙咧嘴,五官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在那里无声地演了一会儿面瘫复建之后,最终悻悻地放弃了。
雨果重新变成了那种略微神经质的、表情多变的样子,他对自己的推测非常自信:“您恐怕不知道我们项目组的工作内容在神经传输领域是多么超前。即使并不知道我们的科研成果服务于具体什么内容,但它绝对、绝对,是即使专攻神经传输的单一产品也做不到的高精度。”
“就像是您负责修建某座建筑里的摆件雕像。即使您不知道建筑的具体形貌,但倘若挂在墙壁上的壁灯也要镶嵌上玫瑰切工的宝石当成眼睛,那么雕像所注视的居所一定不会是凡俗之地。”
一提到项目,雨果比吸了雄虫的荷尔蒙素还要更加兴奋。他不自觉挺直了脊背,玛尔斯不得不配合他调整坐姿。在尤利叶一双含笑的眼睛的注视下,他只觉得自己所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得到了对面雄虫少爷的认真倾听。它们必定可以为真。
“您如果想要了解更多伊甸计划的内容,还可以联系我的导师。”雨果眼神灼灼:“亚伯·怀斯。他是我所在项目组的负责老师,他如果知道您的愿望,一定会帮助您的。”
雨果给尤利叶留下了亚伯·怀斯的联系方式。并不是星网上公开的社交账户, 而是一个私人邮箱。据雨果所说,这是亚伯只对自己的学生开放的邮箱,他绝对会认真查看自己所收到的每一封消息, 尤利叶不必担忧自己的问讯石沉大海。
当着尤利叶的面,雨果给自己现在的上司打了辞职电话。他现在的上司是一位盯着雨果优越的履历觉得自卑, 反而会打压说“你最终还不是来到了我们公司工作?低等种亚雌就是没有出路”的可怜人物。在听到辞职申请之后上司冷笑一声,说你终于求到了自己的前公司发的返聘通知了?但愿你不是想滚回自己的垃圾星老家当一辈子的垃圾。
雨果也冷笑。他说我之所以辞职, 是因为呆在你身边工作的每一秒钟,我都觉得自己因为和你呼吸了同一片空气,而降低了本人的单位净值。
用更通俗的言辞来说就是“掉价”。
轮到骂人的时候,雨果那副讷讷的、寡言少语的科研人员面孔立马被撕开了。他口齿伶俐, 言辞精准, 引经据典地描述了自己现在的上司和同事雌父绕宜居性大气层环绕三周,在吸饱了悬浮的有害污染物颗粒之后才辛苦诞下他们这群孽畜的艰苦事迹, 说但愿这份有损于虫族社会发展的不祥血脉不会继续延续下去,所以只好辛苦各位前职场伙伴一辈子无依无靠、不育不孕。
尤利叶目瞪口呆,玛尔斯大惊失色。雨果先生并非不擅言辞, 也许只是因为他平素都压抑着自己火力全开的攻击力,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得以寡言少语, 谨言慎行。
在雨果对着视讯一通破口大骂再挂断之后,尤利叶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雨果先生, 您就这么信任我么?现在就辞掉工作恐怕不太稳重……”
雨果瞟了尤利叶一眼,脸颊上是激情输出之后大脑充血的红肿。他羞涩一笑, 说道:“和您没关系,我只是想骂他很久了……难道找一份垃圾工作很难么?”
“您随意。”尤利叶无力地说。
雨果重新又给他的雌父打了视讯。这位半生艰苦的长辈对于雨果因离职而造成的阶级滑落没有半分不忿,回到家乡,也仅仅劝慰儿子说不过是过从前那样的生活。实际上雨果毕业后为怀斯家族工作几年, 即使收入不低,所赚到的薪水也不过是堪堪还完自己的学业贷款。
雨果把尤利叶转给他的金钱全额转送给了他的雌父,一分不留,劝告对方不必艰难度日,请相信自己一定会东山再起。
尤利叶无奈,只好重新给雨果又转了一笔钱,好支持对方的生活。他现在使用的是玛尔斯的账户余额,第三军团按贡献在基础工资上另有分成,加上玛尔斯从前生活朴素,只想着攒钱回联盟追求自己的小少爷,因此目前尤利叶倒是有很大一笔可支配财产,够他供雨果做接近十年的研究和发工资了。
……果然搞学术的科研人员还是清贫,就算做到了雨果如今的成就,也不过是被上司和甲方剥削。乙方的地位越高,剥削者的地位也更高。尤利叶暗自想道。
在网络租赁实验室、送走雨果之后,尤利叶拉着玛尔斯上了星舰。他们要回艾尔莫尔的家。尤利叶让玛尔斯开启了星舰的自动驾驶功能,他则是拉着玛尔斯躺在了星舰后面的沙发上。
玛尔斯大概从前也从未想过自己出行代步的星舰还能够充作和雄主亲昵的场所。这是一个相当狭窄的空间,从前空无一物,玛尔斯习惯坐在驾驶位上,如今则是被尤利叶塞了一把沙发。
现在他们两个人拥挤地躺在沙发上。尤利叶靠在玛尔斯的身上,捧着玛尔斯的一只手,把玩着手掌指节上的一层薄薄的茧子以及轻微的疤痕。玛尔斯一动不动,忍耐着从神经末梢传来的被触摸的轻微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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