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羽毛(1 / 2)
孟雪第叁次将报告交给常鸣玉时,惴惴不安,她站在常鸣玉面前,等待结果。
常鸣玉逐页审阅,时间在静默中拉长。终于,她说:“框架立住了,但内容还不够丰满。每一个数据,你都复核过吗?”
孟雪心头一紧。这像极了读研时老板的死亡一问:你的实验经得起同行复现吗?
“还没来得及全面复核。”
常鸣玉眉心微蹙:“老板蜜月期间亲自过问了进度,明天他就要回来上班。”她缓了语气,“现在,你只剩一天时间复核所有数据,剩下的我来打磨。”
“好的。”
数据复核完毕,已是深夜。孟雪合上电脑,眼球干涩发胀。过度劳累后,一种虚脱的茫然席卷而来。
她想起李政远蜜月时还不忘过问报告,他的过分勤勉,让她有些惶恐。
次日踏入公司,前台笑容格外明亮:“早上好,老板娘带了手信,人人有份。”
办公区弥漫着欢喜的热闹,董若晨准备的生巧礼盒,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一身黑衣的李政远正巧路过,同事向他道喜,他微笑颔首,随即向何志安低声交代着什么,径直走向办公室。
常鸣玉的微信弹出来:“将报告放到u盘,跟我去老板办公室。”
没想到这么快,孟雪深吸一口气,抓起u盘就走。
李政远的办公室开阔冷冽,何志安正将一台移动智能电视机推到沙发前。
常鸣玉一语双关道:“老板,刚发完喜糖就把人提来开会,不给点消化时间呀?”
李政远示意茶几上未拆的礼盒:“这里还有,足够你消化。”
常鸣玉当真拈起一块放入口中,并对孟雪眨眼:“你也来点。”
孟雪摇头,她紧张得没胃口,只顾着将u盘接入智能电视机。
闲叙结束,常鸣玉正式开始汇报。孟雪第一次感受到常鸣玉的强大,她以临床数据为抓手,重点突出自己提出的材料复合构想,辅以清晰的市场切入策略和心智占领路径,把可降解支架的市场展望得特别宏大。
她几乎想要为常鸣玉鼓掌。李政远全程未置一词,始终专注地看屏幕,神情难以捉摸。
想到他的严格和犀利,孟雪就高兴不起来。
直到常鸣玉收尾,李政远才开口,第一个问题直指核心:“材料复合的思路,跟研发部初步论证过吗?”
常鸣玉坐下喝了口茶才答:“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但孟雪是专业出身,这方面差不了。”
孟雪脸颊微热,她感激常鸣玉的维护,但“专业出身”几个字,在李政远面前,显得班门弄斧。
李政远转向她,不轻不重地提点:“下次做这种报告,要预留时间跟研发部论证。”
“是。”
“整体方向可以。”李政远最终表态,“你们接下来协同研发部,围绕这个切入点做技术路径细化,形成一份可供投资决策的完整方案。”
常鸣玉利落应下,孟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孟雪留一下。”李政远道。
孟雪不知还有什么指示,常鸣玉示意她安心,随即与何志安一同退出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孟雪顿感紧张,鼻尖渗出细密的汗。“远哥,还有事吗?”
李政远走回办公桌,从桌面取来两个细长的丝绒礼盒,返身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给你和rabow的。”
孟雪愣住,这场景熟悉得令人恍惚,农历新年时,他都会这样递来给她们俩的新年礼物。
“打开看看。”李政远的声音低而柔。
孟雪伸手揭开,黑色丝绒上,躺着一支蓝绿色的羽毛,羽根以金箔精心包裹,镶嵌一粒小巧夺目的钻石。
是一枚胸针,孟雪想象着李亦宸戴上后的美丽。
“这一支是送给你的。”李政远的声音压下来,孟雪的耳廓一下子热了。“另外那支,你替我转交给她,我近期不方便单独见她。”
孟雪懂了,新婚燕尔,他与李亦宸保持距离,是明智的。无论是单独约见,还是携董若晨同往,都易生事端。
“好的,我会转交。”她合上礼盒,正准备离开。
“公寓住得还习惯吗?”他状似随意又问。
提起公寓,那件被她使用过的白衬衫,连同那个混乱的夜晚,一并轰击着她的神经,她的大腿内侧难以自控地轻颤了一下,羞耻与禁忌同时流下,内裤顿时湿湿的,她感到颈后皮肤在发烫、发痒。
“习惯,谢谢远哥关心。”她声音发紧,手指几乎要抠破丝绒。
李政远又问:“rabow最近怎么样?”
问题听起来平常,但孟雪听得出其中淡淡的压迫感。他问的不是生活,是感情。
要说吗?你的宝贝妹妹正和那位年长她许多、城府深沉的严主任上床。孟雪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懑。“她好像恋爱了,但我们联系不多。”话到嘴边,她又刹住。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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