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我害怕(1 / 2)
等梨安安被人带到医院时,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痛喊声。
走廊里挤满了人,穿着医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飞快穿梭,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直升机的轰鸣还在医院顶层盘旋,一趟趟运来的伤患被七手八脚的抬下来,沾着血污的担架几乎要摞到一起
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直冲面门,有些人甚至手脚都没了。
医护人员不够,一些直接断了气的就堆在走廊外,盖着白布,血还在不停淌。
眼前的景象太惨烈,梨安安头脑一阵阵发晕。
法沙呢?丹瑞呢?莱卡呢?
还有赫昂呢?
她站在混乱人流中,努力想看清每个来往担架上人的面貌。
没有,都不是她认识的面孔。
于是,她又跑去扒没人管的担架上的白布。
胃在视觉冲击下剧烈痉挛着,一瞬间又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反应过来时猛的松开手,颤巍巍的替已逝之人盖上,哑着声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抬起头,又无助的四下张望着。
然后艰难挤过这段走廊,几乎是冲到远处的休息椅,抱住了她一直在找的人。
赫昂坐在那里,背脊深深弯下去,双臂撑在膝上,向下垂着脑袋,额前的碎发被粘稠的液体黏住,遮住了眼睛。
身上满是黑一块红一块的血污。
被人抱住时还没有什么反应。
“赫昂。”梨安安叫他。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知道少年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助,又颤抖的呆坐着:“别怕。”
她学着他安慰自己那样,俯下身把他抱得紧紧的,一下下抚着他都背:“别怕。”
女孩身上熟悉的气息逐渐涌入鼻腔,让他回了神。
而后抬起手臂,把人缓缓抱在自己面前,脸埋在她的小腹:“哥哥们……可能会死。”
“全部都昏迷不醒,在手术室里。”他的肩膀剧烈耸动起来:“我很害怕,安安……我害怕……”
他到时,火光冲天,跟着其他人拼命在狼藉里救人。
梨安安努力睁大眼睛,反复眨着酸涩的眼眶:“赫昂不怕,姐姐陪你。”
哥哥们都出了事,但他还有姐姐。
一遍遍用着算不上多坚定的嗓音哄他。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知道赫昂还在,对她说他害怕,她就得做点什么,哪怕只能这样。
走廊里的哭喊、痛吟、担架的碰撞声还在继续,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两人困在其中。
天慢慢黑了下来,走廊的人却不见少。
只是声音没那么吵闹了。
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军官模样的人,在几个病房前逗留一会又离去,因为脱离危险的没有一个是醒着的。
一直到了前半夜,才见一道身影从被士兵把守的病房里走出来,阿提颂向门口的下属询问着什么。
然后抬起头看了一圈,才见两个身影熟悉的年轻人扣着手,倚靠在休息椅上。
他抬脚走过去,身上还缠着厚重的绑带:“莱卡他们跟我都是第一批被送过来的,他们还没有出手术室?”
赫昂摇头,一直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妈的。”阿提颂低骂一声,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我的人里面出了个鬼。”
“我们打算突袭的制毒厂藏的隐蔽,线人前两天才传来的消息,后脚被人埋了炸弹……莱卡感觉不太对劲,要所有人都先撤出去,还没跑多远,整栋厂都被炸飞了。”
“嘶……”说着,脑袋又疼了一瞬,习惯性去摸口袋的烟,又想起这是医院:“抱歉……莱卡他们如果出了事,我会尽力向军方那边申请最高赔偿。”
“你……”
“不是钱的事。”赫昂终于开口,打断他,嗓音干涸:“他们是我哥。”
他那边出了内鬼,他们这边也出了隐患。
一时之间,他怪不了阿提颂。
但也不想听见这话。
梨安安垂着眼,将两人的话听得清楚,却又什么都不了解,无力感蔓延开来。
“阿提颂!”走廊尽头的拐角忽然响起一道清扬的女声。
紧接着,就见一道穿着本地长裙的高挑身影飞似的跑过来,
扑到阿提颂身上时带得他闷哼一声。
大概撞到了伤口。
她却顾不上这些,手忙脚乱的摸他的胳膊,又按他的腰,指尖触到绑带渗血的地方,声音发颤:“怎么伤成这样?你下属打电话到家的时候我都担心死了!”
阿提颂被自己的妻子按得龇牙咧嘴,却没推开,反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米娅,我没事。”
“辛苦了,跑这么远来看我。”阿提颂将妻子抱在怀里,趁机隔开了她按在自己伤口上的手。
米娅就是这样的性子,大大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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