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南庭(4 / 6)
不客气地用力揉搓着太凰那颗硕大威猛的脑袋,动作粗獷却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哈哈哈!太凰将军!别来无恙!」蒙恬的笑声震得花枝轻颤,「力道见长啊!且等末将先拜见了王上,再来与你切磋!」
太凰似乎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嚕声,巨大的脑袋却顺从地低下,蹭了蹭蒙恬的胸膛,这才放下前爪,却依旧紧贴在蒙恬身侧,尾巴尖愉快地小幅度晃动着,与他一同走向花园深处的嬴政与沐曦。
一人一虎,并行于花径之间,刚毅的将军与威猛的巨兽,画面竟显得无比和谐。
行至嬴政与沐曦面前,蒙恬收敛笑容,单膝跪地,甲胄鏗鏘:「末将蒙恬,奉召回京,拜见王上,拜见凰女大人!」
嬴政虚抬手:「起来吧。北境风沙辛苦你了。」目光扫过他与太凰,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笑意。
沐曦亦微笑頷首:「蒙将军辛苦。」
蒙恬起身,还未及回话,旁边的太凰似乎嫌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又人立而起,将两隻巨爪搭在他肩上,硕大的虎头凑近,湿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一股……生肉的气息。
蒙恬被它搅得没办法,一边笑着格挡,一边打趣道:「末将在边关都听闻了,说咱们太凰将军如今可是咸阳第一宝贝,圣涎能活死人肉白骨,乃天下至宝!」
他本是玩笑之语,却不想太凰彷彿听懂了夸奖,或是单纯想表达亲近,竟兴奋地伸出那佈满倒刺的、粗糙无比的大舌头,结结实实、毫不客气地对着蒙恬的脸——从下巴到额头,狠狠舔舐了一口!
「噗——哎呦!」蒙恬瞬间被糊了满脸湿漉漉、黏糊糊的口水,那滋味难以言喻。他猛地后仰头,连忙用衣袖胡乱擦拭,连声笑骂道:「呸呸呸!说好不许舔脸的!太凰将军这『圣涎』奇效末将可无福消受!」
他那副狼狈不堪、哭笑不得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位威严冷峻的大将军判若两人。
嬴政见状,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沐曦亦以袖掩唇,眼角眉梢俱是笑意。连周围侍立的宫人也都努力憋着笑,肩膀微微颤动。
御花园中,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嬴政止住笑,对蒙恬道:「罢了,先让它缠你一会儿。待寡人与曦赏完这几株花,便一同去章台宫议事。」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松快。
「诺!」蒙恬一边应着,一边还得应付着热情过头的太凰。
那白色巨兽彷彿认定了他是最好的玩伴,见他应声,更是兴奋不已,庞大的身躯一扭,便又将毛茸茸的大脑袋往他怀里鑽,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像极了一隻超大型的家猫,只是这「猫」的力气足以将他撞个趔趄。
「哎哎…太凰将军!稳重!稳重些!」
蒙恬哭笑不得,连忙扎稳马步,双手抵住它热烘烘、毛茸茸的头颈,试图让它冷静下来。可太凰却以为这是在同它玩闹,反而更来劲了,湿润的鼻头在他冰冷的胸甲上蹭来蹭去,寻找着下口的机会——或许是想再给他来一次「圣涎美容」。
眼看那佈满倒刺、曾舔秃过树皮的大舌头又要蠢蠢欲动地伸出来,目标再次直指他的脸庞,蒙恬再也顾不上大将军的威仪了。他「哎呦」一声,敏捷地一个侧身滑步,险险避开那热情的「攻击」,绕到了一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后。
「将军饶了末将吧!末将这脸可经不起您第二次『厚爱』!」蒙恬隔着花枝讨饶,脸上还残存着方才的口水。
太凰见他躲开,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解,但随即转为更浓的玩兴。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催促意味的嗷呜,庞大却不失轻盈的身躯一摆,便绕开了花树,再次朝蒙恬逼近。它甚至玩起了捕猎般的游戏,伏低前躯,尾巴尖愉快地小幅度晃动,做出扑击的预备姿势。
蒙恬见状,只好继续「逃窜」,一人一虎竟就在这御花园的奇石花木间展开了一场轻松愉快的追逐。蒙恬凭藉着战场上的敏捷身手左右闪避,太凰则凭藉着体型和本能围追堵截,时不时还用爪子扒拉一下蒙恬的披风,或用大脑袋拱一下他的后腰。
嬴政与沐曦并肩而立,看着这难得一见的景象。嬴政摇摇头,语气却带着纵容:「这蒙恬,在军中何等威严,竟被太凰撵得满园子跑。」
沐曦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可见凰儿是真喜欢蒙将军。若非如此,它才懒得搭理呢。」
阳光温暖,花香馥郁,眼前是爱人与忠臣爱兽嬉闹的温馨场面,让经歷过风波的两人格外珍惜这片刻的寧静与欢愉。
这鸡飞狗跳又温馨无比的场面,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嬴政出声制止,太凰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脚步,却依旧紧挨着气喘吁吁、发髻微乱的蒙恬,用大脑袋亲暱地蹭了蹭他,彷彿在说:「玩得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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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定策·北境风雷》
章台宫内,肃穆凝重。与方才御花园的轻松愜意截然不同,此处的空气彷彿都沉滞了几分,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嬴政负手立于巨大的北境舆图之前,玄衣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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