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吃东西。”莫兰程想不出他这种人会需要什么。
“现在吗？”反正都到了门口。
“不行。”莫兰程想起那件衣服还没洗，因为怕洗了就没有他的味道了。
“你也没有诚意，还是算了。”路云行觉得自己有点无赖，也在欺负他。
刚一转身，莫兰程慌乱地拽他的衣摆，手却抓了空，眼睁睁看着他背影远去。
莫兰程失魂落魄回到房间，应该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了。
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
果然，一个星期他没有出现过。
时间变得漫长虚无，莫兰程也懒得去学校，不吃不喝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来临。
其实不需要用药，感觉细胞逐渐变得衰弱。
意识朦胧间，房门被推开。
“爸，是你吗？”脚步声缓缓靠近。
高挑身影逆光，有些不真实。
是在做梦。
路云行来到床边：“你怎么没去学校。”
莫兰程穿着一件宽松的背心，肉丁粉嫩，感觉比上次大了许多。
路云行掌心抚着他额头：“你在发高烧，吃药了吗？”
莫兰程拿掉他的手，却没有放开，揉捏手指。
“你还好吧。”
“不好。”
“哪里不舒服？”路云行关切地扶着他的肩膀。
“想你。”莫兰程嗓音沙哑。
他皮肤细嫩，路云行却像触碰到荆棘，猛然缩回手。
“嗯，你家很热。”
路云行把窗户打开站在风里，视线乱飘，突然注意到衣柜杂乱。
“你就这么对我的衣服，皱成这样。”
莫兰程的脸轰然烧红，喘气急促，咳嗽不止。
路云行赶紧找水，发现厨房似乎很久都没用过，已经积起一层浮灰。
怪不得他人那么瘦。
翻过之后，能吃的东西只找到挂面，路云行开火煮沸，没有任何配菜，清汤放了点盐。
“应该不会好吃。”
莫兰程捧在手心，不舍得下口。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蜂鸣声，有车来了。
“二哥来接我，我明明已经成年了，还把我当小孩看。”路云行单手插兜，强装潇洒：“我走了，你记得把面吃了。”
门刚阖上，莫兰程就光着脚跟过去，透过门缝看他，心里像有千丝万缕的线，随着那人的离开，抽痛不已。
莫兰程拿着那件褶皱的衣服，钻进被窝里反复磨蹭。
像只被遗弃的幼宠，一整天都期待着看向门口。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时，他带着鸡汤来了。
莫兰程克制着欣喜，把脸埋进枕头里。
路云行进屋先打开窗扉，他是需要阳光的人。
坐在床边轻柔地掀开被角：“还睡，客人来了你也不招待一下。”
莫兰程闻言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倒了一杯茶出来，不过是用冷水泡的。
路云行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意料之中的苦涩。
路云行从怀里掏出一个量体温的工具，测量结果显示正常。
“好了，可以恢复从前的生活了。”
意味着他不会再来了。
莫兰程想最后看他一眼，无比深切凝望。
路云行被盯得不适应，搓了搓脸：“怎么了。”
“我想记住你的样子。”
“忘了也没关系，明天会再见面。”
“再见？”
“是啊，在学校，中午我去找你。我多带一份盒饭，你吃的不健康才会生病，你看瘦的，胳膊只有我一半粗。”
说着他把手腕凑到旁边，认真对比。
像注入一股暖流，荒芜的沙漠里开出了花，绿洲覆盖焕发生机。
见到路云行，是莫兰程每天最期待的事，活着的唯一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