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因为顾砚迟刚刚剧烈的挣扎而有些扭曲。
脚步声忽然停了。
顾砚迟的心脏却重重的一跳,在一片黑暗里,听不到一点声音,未知的恐惧瞬间席卷而来。
他知道对方还在,他没有听到地下室关门的声音,“你到底想做什么?”
祁肆没有说话。
眼看着顾砚迟绷紧的表情慢慢松懈,像是已经接受对方不会出声,神经缓缓放松下来。
祁肆忽然开口,犹如平地惊雷,“你想对顾屿安做什么,我就会对你做什么。”
顾砚迟心率飙升。
这样戏耍他,已经是第二次了,顾砚迟感觉到神经再次绷紧,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顾砚迟声音发紧,自嘲的笑笑,“这也是他让你做的?他就这么恨我?”
祁肆闻言,轻笑出声,略弯下腰,冰凉的手指在顾砚迟的脸上划过,像是一把避也避不开的匕首,“原来你也知道,你想对他做的那些事,是因为恨?”
顾砚迟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我是因为爱他!我是他哥!我怎么会害他!”
祁肆嗤笑,alpha的愤怒在他面前不值一提,声音依旧淡漠,“那怎么他也这样对你,就成了恨了?”
顾砚迟愤怒地喊道,“你什么都不懂!”
祁肆啧了一声,干脆利落的伸手拍了下顾砚迟的脸,“聒噪。”
顾砚迟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脸颊被暴力的捏起,顾砚迟抿紧的唇瓣被迫张开,根本由不得他挣扎,一颗橡胶材质的球堵了进来,连带着两侧的带子绕到脑后,“咔哒”一声上了锁。
因为常年在房间里,顾砚迟的皮肤呈现着一种病态的苍白,此刻却因为祁肆的行为,脸颊两侧带着被掐出来的红痕,颜色浅淡的唇间是一颗黑色的小球,看上去居然生动多了。
如果忽略顾砚迟急促的呼吸的话。
祁肆抬手掠过一旁挂着的各种工具,让它们互相碰撞着发出声音,祁肆垂着眼,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来你做了很多准备,可惜顾屿安不在这里,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白买。”
这句话落在顾砚迟耳边,犹如恶魔低语,像是在宣判着他将会遭遇的一切。
他当然知道那里都有些什么,每一样都是被他亲手买回来的,alpha的脸上终于露出崩塌的神色。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居然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顾砚迟放在一旁的光脑忽然亮屏,光脑设置着盲人模式,会自动播放收到的信息,提示音一响,顾砚迟条件反射的侧耳倾听,“您收到一条来自安安的信息:哥哥——”
播放的声音还是顾屿安给他录的,顾砚迟刚想听清对方说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顾砚迟情绪激动的挣扎起来,不住的发出“唔唔”的声音。
和一旁冷漠平静的祁肆形成鲜明的对比。
“语音播放功能确认关闭。”
祁肆将光脑收在自己手里,转身将一个小巧的按钮塞进顾砚迟鲜血淋漓的掌心,顺带着拍了拍顾砚迟的脸,“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再叫我。”
训狗一样的语气。
顾砚迟的脸猛的拧向祁肆的方向,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空洞地大睁着,眼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早已经功成名就的alpha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手指一松,将那个按钮扔了出去。
祁肆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看来不是现在。”
随后,便转身离开,没有重新给顾砚迟捡回来的意思,脚步声距离alpha越来越远,最后是地下室的门被关上的声响。
alpha黑暗的世界再次沉寂。
顾砚迟长长的呼了口气,短短的时间里,他的情绪大起大落,如今松缓下来,神思已然疲倦,困意来袭,顾砚迟再次挣了挣手腕,最后闭上了眼睛。
身体下的床垫是他精挑细选的,柔软但不失韧性,房间里漂浮着能使人好眠的熏香,alpha很快就沉沉睡去。
祁肆坐在客厅里,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是地下室的监控。
原剧情线里,顾砚迟就是这样监视着顾屿安的。
睡得还挺快。
祁肆并不担心顾砚迟会出事。
alpha的身体机能超乎寻常人的强,就比如他手心里自己弄出来的伤口,睡一觉,明天估计就好全了,再过两天连疤痕都不会有。
祁肆摆弄着手里的两个光脑,黑色那个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