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做得像寻味居那么大,也可以自己慢慢摸索着来。
邵景易却立马明白过来阿竹的想法:“你是想给十九寻一个立身之本?”
边竹:“嗯,他都跟着我一起出来了,也不该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
邵景易知道阿竹和十九都不是能闲得下来的人,家里人少,事情也少,确实该寻点其他事情做。
但替人走镖的危险性还是太大了,简直是拿自身的本事给他人挡祸。就连去哪儿,接什么差事,大多时候也都是身不由己的。
十九今年也二十三了,虽说成家立业还要看个人的意愿,但一直在外面漂泊不定,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也不是长久之计。
边竹是真把十九当弟弟看的,自然也不愿看到他这样。
邵景易:“以十九的性子,让他安安稳稳地守着一个铺子怕也不太容易。”
边竹虽然也不爱说话,但相比十九来说,还是要沉稳很多,对于买卖上的事情也更愿意学,沉得下心来。
但人各有所长,心性也大不相同,总不能要求都按着一个模子来。
邵景易:“永平府虽然地处南疆,但物产还算丰富,这些年府城那边跟梁契的商贸往来也比较频繁。
岢州亏就亏在道路闭塞,大多都是些难走的小路,若要想发展,首要便是打通去往府城和邻府的官道。”
这些日子岢州的县志和舆图也不是白看的,邵景易对那边的情况逐渐了解的同时,心中也初步有了些想法。这路虽然难修,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原先想的是,到了那边再看看能做些什么买卖,十九要是不想跟你一起守铺子,便给他组个商队,在永平府境内跑跑,把自家的东西和周边收来的山货一并卖到府城那边去,回程的时候再捎带些梁契的香料和其他特产。等路通了,还能往腹地富庶的府县去看看。”
“只做短途商贸,线路和地头摸熟了,风险便会降低很多,哪怕十九不想做这些,开个武馆教习射箭、或是庄户子弟防身,也挺不错。”
边竹转过身,看着邵景易:“你怎么什么都能想得到?”
听邵景易这个想法,显然也不是临时起意。
这人好像总是这般周到,先他一步就把他考虑和担心的问题都想到了,就连他没想到的地方,也都一并考虑到了。
邵景易笑道:“相公厉害吗?”
边竹:“嗯。”
“那能不能叫一声相公来听听?”
边竹就这样默默地看着邵景易,不吱声,耳根却悄悄红了,但最后还是叫了一声:“相公。”
邵景易片刻怔愣之后,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深了,他凑近吻了吻阿竹,才道:“怎么这么乖?”
边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这人推远,邵景易却拉住了他的手继续道:“阿竹也一样厉害。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但你就像是天神一般从天而降,又将我捞了回来。”
“你放弃了过往的一切,跟我远赴岢州,这些事情自然也应当是我该考虑好的。”
边竹也顺着邵景易的话,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候的场景。当初躺在陷阱里,狼狈不堪的人,也逐渐和眼前的人重合。
“阿爹!”念念的声音又从屋子外头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阿爹你看。”念念爬上床,挤在两人中间,举起了一串铜钱,“祖父给我串起来了。”
邵景易看着明显变多了的铜钱串:“祖父给你串起来的时候,莫不是又添了些进去。”
他记得孩子总共的零花钱也没有这么多啊。
念念高兴地点点头:“嗯!”
边猎户年纪大了,虽然平时看着凶巴巴的,但是对这两个孙子当真是没话说,甚至可以说宠得过分了。
这不,居然把一个才六岁的孩子的零花钱,硬生生给凑成一串,也就是一百文了。
要是被居心不良的人看到,起了歹心可怎么好。
边竹和邵景易对视一眼,邵景易才接着道:“串起来倒是挺方便,可要是丢了,那岂不是连一枚都不剩了?”
念念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铜钱,突然觉得爹爹说得很有道理。
邵景易接着乘胜追击:“你不如把多的放在阿爹的匣子里,就留一些买糖糕吃,用完了再让阿爹给你,这样就不会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