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我好不好?”
边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感觉两只耳朵都烧得慌,心跳也比往常更快。邵景易在感情上向来是坦荡又直白,这会儿为了要他点头答应,更是撒娇耍赖, 十八般武艺都使了个遍,可望向他时,眼里依旧满是赤诚的爱意。
边竹本来就拿这人没什么办法,面对这样的邵景易,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四目相对间,边竹率先败下阵来, 垂眸错开了交汇的视线。邵景易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我没说不想成亲。”
邵景易一听这回答,陡然间又来了精神, 抵住边竹的额头, 锲而不舍地问道:“那阿竹就是答应了?”
边竹抬眸看着面前的人, 轻轻应了声:“嗯。”
话音才刚落, 邵景易便低下头,吻住了边竹。
刚开始还有些急迫,有些凶,像是在宣泄着什么情绪,后面便渐渐缓和下来,只剩下唇齿间的辗转厮磨。
一吻完毕,边竹看着面前一个劲儿傻笑的邵景易,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又不是头一次成亲了。”
“那我也高兴。”已经而立之年,对外向来成熟稳重的邵大人骄傲道,“两次成亲,嫁也是你,娶也是你。”
“这不是老天眷顾是什么?”
“你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邵景易笑着凑近边竹。
边竹没有说话。
旁人避之不及,视为耻辱的入赘过往,这人好像从来都不在意。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邵景易的脸,胸腔之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发酵膨胀,然后将整颗心都填得满满的。
好一会儿之后,邵景易才用额头轻轻碰了碰边竹的额头,有些无奈道:“你要是再这样看着我,我就亲你了。”
边竹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移开了视线。
邵景易这带着侵略性的眼神,他简直太熟悉了,真亲下来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事了,但这会儿不是什么好时机,念念还在旁边睡着。
他重新靠回了邵景易的肩膀上,邵景易也将人往怀里揽了揽,另一只手却也没闲着,正用手指绕着边竹的发尾玩儿。
边竹:“你此次南下是为赴任,回山阳县只是顺路。若在此时续娶办亲事,怕是会惹人非议。我想,不如直接省去宴请。”
“我们本来就成过一次亲了,我原也不在意这些,只要你和念念都好好的就行。”
边竹在京城也呆了那么多年,一直在给湛文瑾做事情,对官场上的事情了解得也不少。
邵景易这次成亲,对外就是续弦了,按照大兴的惯例,本来就该低调行事。
更何况他还有公务在身,真要大肆操办,一来容易耽误行程,二来还会落人口实,被说借婚事收礼,广结人情。
最重要的是,哪怕在县里,也并不是没人认识边竹的。到山阳县之后,他一直都戴着帷帽,就是为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邵景易静静地听着边竹说完,才牵起他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我原本也是想简办。我们就找个稳妥些的媒人,立好婚书,行过礼,然后再叫上几个好友,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其他人就不叫了,等回村的时候,再给大家发喜饼便是了。”
婚事排场无论大小,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真正具有法律效力的,是婚书。
见邵景易各方面都已经考虑妥当了,边竹也点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邵景易便带着阿竹一起去看宅子。
一家人连着跑了好几天,才终于定下来了一个二进带跨院的宅子。
邵景易这几天一直在跨院住着,发现有个独立的小院体验感确实更好,私密性也更强,所以在跟边竹商议了之后,才决定也选个带跨院的。
这宅子是一个老秀才的,虽然没有繁复花哨的陈设,但胜在用料扎实,维护得也比较好。
东侧的跨院自成一番小天地,往后可以用来当做书房,还可以待客,院中的小花圃若是看腻了,还能种种菜什么的。
邵景易看着看着,就开始规划起致仕以后,带着阿竹住在这里的美好日子了。
牙人:“这宅子本身是极好的,离县学也不远,文气盛,也清净。当初老先生就是看重这一点,才在此开馆授课。老先生在世的时候,对这宅子也是十分爱惜,年年修葺,不仅屋里收拾得爽利,就连院子里的竹子和腊梅都被侍弄得很好,这踏进来一看,就知道是书卷气盛的读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