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清和兄应当为我高兴,毕竟我又躲过了一劫。”
邵景易便顶着方彦疑惑的目光,将昌正帝堂上的问话说了一遍。
方彦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升迁赏罚的例行询问,没想到竟会如此凶险,听完都替邵景易捏了把汗,有些后怕道:“若你没有主动提出外放……”
邵景易自嘲地笑笑:“结果肯定不会比魏清晏好到哪里去。”
毕竟人家魏清晏家里还是有点底子的,还能为他筹谋,邵景易是纯纯一个人在战斗的农家子。
康王会不会坐上皇位他不知道,反正他要是继续留在京城,多半只会成为这对天家父子斗争中的牺牲品。
“如今这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邵景易掀开轿帘看了看外头,又放下回头继续道,“起码我找回了阿竹,也暂时打消了陛下对我的怀疑。”
他想要办到的,都已经办到了。
岢州虽然偏僻了些,穷了些,但确确实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崭新开始。
晚上吃过饭,邵景易还在书房翻看岢州的县志。
边竹走过来,用灯掭把油灯的灯芯往上拨了拨,然后用灯剪剪掉了结块的灯芯头,火苗噌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还不睡?”
邵景易这才抬起头来,拉过边竹的手:“嗯,你先去睡,我把这本看完就过来。”
“那我在这陪你看会儿。”边竹说着便在邵景易旁边拿过一本书坐了下来。
邵景易一边翻页,一边也注意着旁边的阿竹。
阿竹一会儿看看自己手上的,一会儿又看看邵景易的,邵景易看得快,每一次翻页阿竹都会侧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像是在努力追赶邵景易的进度。
邵景易刚开始还能认真看,后面发现了规律,便故意看得快了些,果不其然发现阿竹侧头看他的频率增加了不说,阿竹自己翻页的频率也略微加快了些。
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攻克什么世纪难题,又像是在疑惑,邵景易怎么能看得这么快。
邵景易翻着翻着,嘴角便情不自禁地勾了起来。
然后,然后不出意外地被阿竹发现了。
“你笑什么?”
邵景易合上书册,突然凑近在阿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才缓缓道:“我在想,我的阿竹怎么能这么可爱。”
说完邵景易又吻了上去,刚开始还只是轻轻啄吻,然后便逐渐深入。
边竹刚开始还一脸懵,不知道邵景易这是哪一出,但吻着吻着手便搭上了邵景易的肩膀,开始回应。
一吻结束,邵景易还黏黏糊糊地抱着阿竹不肯撒手,转头又轻轻在阿竹的颈侧印下一吻。
边竹只觉得有些痒,微微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躲开:“你不看书了?”
“不看了。”邵景易将人抱了个满怀,满足地叹了声,“明天再看。”
边竹听邵景易这么说,也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适些的地方靠了上去。
“阿竹。”
“嗯?”
“调令下来了。”
离别
边竹突然抬起头来:“定了?”
“嗯。”邵景易松开了边竹, 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才道,“可能要让你和念念跟我一起吃苦了。”
边竹脸上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也没问任何缘由, 抬手覆盖住脸颊旁的手便道:“只要能跟你和念念在一起,无论去哪里都行。”
邵景易对上阿竹认真的眼神,心中万般滋味翻涌而过, 最后只余下满心的柔软。他将人重新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边竹也抬手揽住邵景易的腰:“什么时候走?”
邵景易:“陛下派我去岢州当知州,因为路途远,所以给的时间还算宽裕,明年正月底之前到任就行。
我还向陛下奏请了顺道回家省亲,陛下准了。等把京城的事情处理完,咱们先回一趟山阳县,然后再去岢州。”
“好。”
山阳县一别五年多了,边竹还是挺想回去看看的,这个机会正合适, 邵景易上任的地方一旦定下来,一呆就会是很多年,等下一次再回去,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岢州?”边竹重复了一遍将要去的地方,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