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坐在展昭身后,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开封府朱门,又摸了摸怀里温热的锅盔和那些藏在暗处的银钱。
只希望等他回来的时候,这事能解决了……
悄然出了汴京城,展昭驭马平稳,一路无言,只偶尔提醒李季坐稳。
白玉堂则优哉游哉地跟在旁边,嘴里叼着根草茎,目光不时扫过李季那鼓鼓囊囊的包袱,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主要是李季现在这模样,真的好像只乌龟,那铁锅就是个龟壳。
“我说,你那包袱里除了锅盔,到底还藏了什么宝贝?”白玉堂驱马靠近了些。
李季神秘一笑,拍了拍包袱,“这可是行走江湖的‘底气’,除了锅盔,还有我特制的肉干、晒干的菜蔬等等。”
白玉堂听罢,嘴角抽了抽,最终却也没再嘲讽。
他望向逐渐亮起的天边,官道两旁枯枝残雪,寒风扑面,忽然觉得,好像这趟枯燥旅途或许真能多些滋味。
毕竟他可以吃苦,但可以舒舒服服的,谁乐意吃苦。
行至晌午,三人寻了处背风的林子歇脚。
李季果然利索地卸下铁锅,生火架灶,用随身带的材料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汤饼,浓香四溢。
白玉堂捧着碗暖手,喝下一口热汤,浑身舒坦,终于低声嘀咕了一句,“……带口锅,好像也不错。”
展昭在一旁默默吃着,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本来就是,这带锅又不是要你背。”李季翻白眼的说道,辛辛苦苦背个锅出来,便宜这小子了!
休整完毕,他们重新上马,朝着陈州方向出发。
行至申时,远处忽见炊烟袅袅,隐约传来喧嚷人声。
“前方似有市集。”展昭勒马观望。
近前才知是运河边临时聚起的草市,贩夫走卒挤挤挨挨,叫卖声此起彼伏。
李季坐在展昭的身后,满是好奇的观望,他还没见过这样的集市呢。
很快,三人下马前行,白玉堂忽然驻足在一个卖皮货的摊子前——摊主正举着张雪狐皮吆喝,那皮毛在斜照下看起来洁白无瑕。
李季一看那是白色的,秒懂,白玉堂这小子就是个白色控,啥都喜欢白色的。
多亏白玉堂自己平时挺爱干净的,不然穿白色简直就是灾难。
“这位公子好眼力!”摊主满脸堆笑,“昨日刚猎到的雪狐,您摸摸这毛色……”
“什么价格啊?”李季觉得白玉堂这大少爷,是不会问价格的,只能是他来了。
在他面前,绝对不让任何一个人被杀猪!
“五十两,一点都不贵。”摊主搓着手,呵出一缕白气,将那张雪狐皮抖开半尺,毛尖泛着冷冽银光,脸上堆着殷勤的笑,眼神却飘忽不定,“我这可是上好的雪狐毛皮,您瞧瞧这毛色,雪白透亮,一根杂毛都没有,冬天里做成围脖,那才叫一个暖和体面。”
“五十两还不贵?!”李季几乎要跳起来,他指着摊主,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州桥夜市和御街都没你卖的贵!你这是把雪狐当金狐卖呢?”
“这不是千金难买心头好嘛,公子您再仔细瞧瞧,”摊主一边说,一边将毛皮往李季眼前凑,试图挡住某个角度,“我这雪狐的毛皮,可是顶顶好的,寻常地方您可见不着。”
“别拉我们郎君说什么好听话,”李季眼尖,一把拨开摊主的手,指着毛皮边缘一处不太显眼的暗褐色污渍,“你这毛皮还是脏的!就这还敢要五十两?”
“哎呀,你看错了,哪里来的脏污,那是……那是雪狐原本的毛色深浅不一。”摊主喉结猛滚,左手本能往身后一抄,想将毛皮囫囵掖进竹筐,动作快得反常,袖口却倏然滑落半截,腕内侧赫然一道暗红旧疤,形如扭曲蜈蚣,“算了算了,我不卖了,你们走吧!这生意做不成了!”
展昭眉峰微蹙,目光如刃扫过那道疤,旋即不动声色侧身半步,袍袖轻扬,恰将李季挡在身后半尺。
他与白玉堂目光相接——电光石火间,白玉堂眸底寒星一闪,已明其意,当即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疑,你这摊主好没道理!讨价还价就恼羞成怒?莫非……你根本不是摊主?”
他声音清越如裂冰,“这皮子来路不正,你不过是替人看场的幌子罢了!”
“胡说!我就是不想卖给你们!”摊主嗓音骤然嘶哑,右手猛地拍向案面,震得案面哐哐做响,左手却死死攥住竹筐边缘,指节泛白。
这下别说展昭和白玉堂了,就连李季都彻底瞧出不对劲来。
这人眼神闪烁,举止慌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