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率先向观景台走去：“好。”
周予言看着燕聿的背影，又看看温时，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拍就拍！但小爷我必须是c位！”
于是，在这落日熔金，暮云合璧的壮丽景色前，两位身高腿长、颜值逆天的男人并排而立。
一个慵懒随意，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目光深远。
一个双手插袋，下颌微抬，带着点桀骜不驯，耳根却有点红。
中间隔着的距离，大概还能再站下一个温时。
微风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角发梢，画面确实极美，却确实……看不出半点“兄弟情深”，反而有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但又诡异的和谐。
温时才不管那么多，他端着相机，咔嚓咔嚓拍得欢快，嘴里还不停念叨：
“完美！这光影绝了！”
“周哥头再往左边偏一点！对对！”
“燕哥你看那边！哇！这个侧脸绝杀！”
“好好好！保持住！”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里，
丝毫没感觉到那两人之间无声流动，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诡异气氛。
周予言看着远处的夕阳，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今天天气不错。”
燕聿目视前方，淡淡回应：
“嗯，夕阳很好。”
周予言：“……” 天被聊死了。
他绞尽脑汁又想找话题，总不能真像个木头一样傻站着吧？那多丢面儿！
他突然想起温时刚才拍照时活泼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喂，燕聿，你说温时那家伙，脑子是不是缺根弦？就知道拍拍拍。”
燕聿闻言，微微侧头，看了周予言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维护：
“专注自己热爱的事情，很好。”
周予言一噎，立刻反驳：“那也不能眼里只有钱吧！”
“凭本事赚钱，有什么不对？”
“你……你当然觉得没什么不对！你钱多烧得慌！”
“周老师似乎对财富有什么误解？”
“我没有！我是说他不应该那么……”
“那么什么？”
燕聿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真实，坦荡，努力，有什么问题？”
周予言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发现跟这家伙根本没法聊天！
每句话都能把他堵死！
他气得扭过头，正好看到温时蹲在不远处，正仰着头，举着相机对着他们。
脸上沾了点不知道哪里蹭到的灰，眼睛却亮得像落满了星辰，笑得纯粹又快乐。
周予言看着那样的笑容。
心里的那点烦躁和憋屈，忽然就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看着温时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柔软了些，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而这一切，都被旁边的燕聿收入眼底。
他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往周予言那边挪了一小步。
恰好挡住了周予言看向温时的部分视线。
周予言：“……”
妈的！这心机狗！
“咔嚓！”
温时恰好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了这微妙的一幕——
绚丽的夕阳背景下，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并肩而立。
一个眼神温柔地看向身旁的人，另一个垂眸，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画面张力十足。
而就在不远处，尽职尽责的摄像老师早已调整了机位，将镜头悄悄对准了这浑然天成的美妙一幕。
在他的取景框里，画面被无限柔化，镀上了一层夕阳最后的瑰丽金辉。
“完美！”
温时看着这张照片，惊喜地低呼出声，“这张感觉太好了！有种说不出的故事感！”
说完，他哒哒哒地跑到两人身前。
而在摄像老师的画面中。
温时微微仰起侧脸，肌肤在暖光下近乎梦幻，眼眸仿佛盛满细碎的金芒，因纯粹的喜悦而弯起，比天边的霞光更璀璨动人。
他的身后稍远些，周予言和燕聿并肩而立。
周予言微微俯身凑近看着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