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指节无声地屈了半分，像被极细的线牵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看着沈绥，见他精致的面孔上只有实打实的打算和认真。
沈绥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顿了顿，征求他的意见：“可以吗？”
程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那点悬在心头的不安被按了回去，他道，“当然可以。”
——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和程聿在一起了。
【楚妍：啊？】
——先别告诉小姨。
【楚妍：哥，你等等，你们真有一腿啊，亏我还反复说服自己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沈绥疑惑，怎么楚妍跟早就知道了一样。
——有这么明显吗？我们昨天才刚在一起。
【楚妍：超级明显好吧。你知道那种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能说的感受吗？我都提醒你好几次了。】
沈绥回想了一下，他还真没感受到楚妍的提醒，还是叶嘉明说比较清楚一点。
【楚妍：怎么那么突然，你和他好像认识也不久，要不然再考虑考虑，我磕cp归磕cp，不代表我支持啊。】
楚妍小他几岁，倒还担心起他来了，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沈绥趴在床上回复她，程聿正在给他按摩后腰，眼睛一抬便能看见他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你妹妹不喜欢我。”
沈绥回过头，“哪有，她只是担心我。”
“我看得出来。”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沈绥的视线回到了屏幕上，“再说了，你要我妹妹喜欢你干什么，我喜欢你不就行了。”
程聿勾了勾唇，他无意间说出口的话总是很像情话。
“我先跟妍妍说，策反她，然后再跟小姨说，到时候二对一，轻松搞定。”
“你还挺有计划。”
“那当然了，你爸妈呢，他们知道你的性取向吗？”
“嗯。他们早就知道了。”
“那他们什么态度？”
“他们比较开明。”
沈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挺好的，上次见你妈妈，就感觉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这些。”
沈绥趴累了，坐了起来，“不按了不按了，你快来睡觉吧。”
“好。”
刚一躺下，沈绥便凑了过来碰了他的脸两下，“为什么你还是穿着衣服睡觉，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我不是变态在人前要脱干净，除非我们要做爱。”
沈绥立刻把手缩回去了，程聿说话怎么那么直白，还说自己传统。
程聿臂弯一曲，将人牢牢圈进怀里，侧脸埋进沈绥温热的颈侧。
湿软的呼吸一下下拂过颈间敏感的肌肤，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沈绥眼睫微颤，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
他还以为程聿累了想睡觉了，结果对方沿着他的颈侧亲吻，一直往上。
程聿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放轻的哑：“别躲。”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钻进耳窝，拂过薄薄的耳尖，沈绥不自觉缩了下脖子，却被程聿抱得更紧。
沈绥的耳尖红得发烫，想转头，却被程聿用掌心按住后颈，轻轻固定住。程聿的呼吸更贴近了些，字句像贴着耳骨碾过去：“看着我。”
沈绥抬眸迎上了他灼热的视线，程聿问他：“岁岁，要不要接吻？”
吓死了。
这么认真，还以为要问他做不做呢。
046 没有烦恼
沈绥被亲得七荤八素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唇瓣被磨得发烫。
程聿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却又在触及他微微发颤的睫毛时放缓了力道。
他指尖顺着沈绥的下颌往下滑，轻轻勾住他的衣角，指腹摩挲着布料下温热的皮肤。
他稍稍退开半寸，看着沈绥湿漉漉的眼尾，低头又啄了啄他泛红的唇角，低哄道：“岁岁，喘口气。”
沈绥回过神来，抓住了程聿的手，“不准。你都不让我摸。”
程聿顺势吻了吻他的指尖，“摸了要负责。”
“什么？”
“负责熄火。”
沈绥立马把念头打消了。
程聿揉了揉他的脑袋，道：“睡觉吧。”
沈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