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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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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透气耐磨的棕垫床垫吗?

希望刚生,顾虑便紧随而至。

这片古代乡土,究竟有没有棕榈树?

棕榈多生于温热潮湿的南方地域,不知此地是否适配生长。白日上山砍柴时,他曾瞥见几株外形相似的高大乔木,树顶撑开伞盖般的阔大叶冠,只是当时未曾细看,无法确定品类。

就算真有棕榈树,眼下时节是否适合剥取棕衣?棕皮采集本有讲究,时节不对、剥取过多,极易伤及树根树干,导致树木枯死。再者,他仅凭零碎记忆,手艺粗糙简陋,能不能成功剥取、编织成完整床垫,尚且未知。

心思反复起落,一时觉得可行,一时又怕白费力气。若是寻不到棕榈树,或是材料不合格、编织不成功,只会白白耗费时间精力。

可转念一想,他如今本就一无所有,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维持现状。

这般宽慰自己,心头的焦躁才稍稍平复。

最终,苏木抵不住浓重困意,在破旧薄被下微微蜷缩身子,脊背轻轻弓起,如同虾米一般,尽力锁住体内仅存的暖意。

旧被粗硬硌人,毫无柔软暖意可言。可或许是心头有了明确盼头,或许是身体渐渐适应了粗粝触感,片刻后,他的呼吸便渐渐平稳绵长,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明媚晨光透过木窗棂洒落屋内,在泥土地面上投下大块明亮的光斑。

昨日整日劳碌奔波,身心俱疲,苏木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酣,直至天光大亮,才缓缓睁开双眼,悠悠转醒。

灶房之中,苏奶奶早已起身忙碌。老人佝偻着脊背,立于灶台前操劳,花白的发丝在脑后挽着简易发髻,几缕银丝垂落在布满褶皱的额前,尽显岁月沧桑。

铁锅里的杂粮粥咕嘟作响,热气袅袅升腾,质朴的米香混着干爽的柴火气息,满满充盈在狭小的灶房里,烟火暖意十足。

苏木连忙起身上前,接过奶奶手中的木勺:“奶奶,您去边上坐着歇会儿,这里我来就行。”

苏奶奶轻轻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漾开温柔慈和的笑意:“不碍事,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你快去秦猎户家取羊奶吧,雨哥儿快要醒了。”

苏木应声应下,从橱柜取出一只干净粗瓷碗,用清水仔细涮洗干净,随即推门出门。

清晨的青山村,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远山含黛,轮廓朦胧若隐,宛如一幅淡雅写意的水墨画卷。空气清冽湿润,裹挟着泥土的温润与草木的清新,深吸一口,沁人心脾,瞬间扫尽残余睡意。

行至后山脚下,秦猎户家的院门虚掩轻敞。苏木抬手轻叩院门,无人应声,便轻轻推门而入。

院中空地上,秦猎户的儿子秦朗正埋头劈柴。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理在晨光下线条利落、光泽健康,臂膀肌肉紧实虬结,随着挥斧起落,线条贲张有力。细密汗珠顺着脊背肌理缓缓滑落,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亮光。

沉重的斧头起落之间,粗壮木柴应声裂断,清脆的咔嚓裂响反复回荡院中,利落干脆。

苏木见状微微一怔,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这般挺拔结实、充满力量的体魄,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身板。反观原主这具身子,瘦弱单薄、气血不足,风一吹都似要摇摇欲坠,平日里稍干重活便疲累不堪,着实吃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单薄的手臂,无奈轻摇了摇头。

院中的秦朗察觉来人,当即收斧驻足,缓缓转过身。

他身形高大挺拔,整整高出苏木一个头。方脸阔额,浓眉朗目,一双眼眸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唇线紧抿,自带一股沉稳凛冽、不怒自威的气场。

望见苏木,他只是微微颔首,算作招呼,随即转头继续低头劈柴,挥斧节奏分毫未乱,沉稳利落。

“秦大哥早,我来取雨哥儿的羊奶。”苏木主动开口出声,他已然知晓,眼前这位,便是秦猎户家的独子秦朗。

秦朗抬眸,朝灶房方向偏了偏头,嗓音低沉简洁:“小爹刚挤好,在厨房里。”

苏木道过谢,抬脚走向灶房。

秦夫郎正小心翼翼将温热的羊奶从陶罐中舀入碗中,动作轻柔细致,生怕洒出半分。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见到苏木,脸上立刻绽开笑意:“木哥儿来啦?雨哥儿这么早就等着喝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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