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按着她的脑袋,像是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血肉。
如果可以就好了,把麟渝藏进她的身体里。
她们本就血肉相融,不是吗?
麟渝还太小,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母亲做了一个怎样的决定。
只是依靠本能,笨拙地去安慰自己的妈妈。
或许是被吓到了,又或许是在楼顶吹风太久,总之麟渝被孙琦抱下来后,开始连续发烧。
39度的高烧,连续烧了好几天,整个人迷迷糊糊,还总是哭,吃什么吐什么,连药都喂不进去。
李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她们还等着用麟渝的腺体呢,这要是死了,这不白让她们花这么多的钱吗?
那她们不成大傻子了。
可李家找来的医生全部束手无策,什么药都用了,液也输了,针也打了,温度就是不往下降。
孙琦抱着麟渝,轻拍她柔软的背脊,用沾水的棉签涂女孩干燥起皮的苍白嘴唇。
“妈妈……妈……”
“妈妈在这里。”
“妈妈不……”麟渝嘴里不停低声呢喃着什么。
孙琦低下头,耳朵贴在女孩嘴边。
“妈妈不要,妈妈不要哭。”
人竟然会有如此多的泪水吗?
孙琦为女孩掖好被角,用被泪沾湿的唇去吻女儿的额头。
门被推开,麟述走进来,站在床边,弯腰用手背贴女孩的额头。
烫的惊人。
他单膝跪地蹲下,攥紧孙琦的手,没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月光从床边爬到麟渝身上,alpha看了眼自己年幼的女儿,终于开口了。
“出去说。”
两人离开房间。
等到孙琦肿着双眼返回房间时,却看到床上多了一个人。
把麟渝抱在怀里的一个人。
孙琦走到床边,借着月光看清女孩绿色的眼眸。
“你们为什么不给麟渝请医生?”陆隽抱着怀里烫的惊人的身体,抬头质问女人。
孙琦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大脑里一片浆糊。
这个女孩又想得到什么呢?从她们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得到的吗?
“为什么不给麟渝请医生?”陆隽抬头看向女人,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甚至充斥着几分责备。
孙琦将目光落在女孩怀里的麟渝身上。
麟渝原本在昏迷中紧皱的脸庞,因为陆隽的拥抱而变得舒展。
“渝渝很喜欢你。”女人坐在床上,伸手去抚摸麟渝的额头。
“我知道。”陆隽开口道,“我要给麟渝请医生。”
“我们已经请过医生了,但温度就是一直不往下降。”
“你们请的都是庸医,”陆隽皱起眉头,抓住麟渝的手,“我要给她请a市最好的医生。”
孙琦看着女孩,嘴唇用力抽搐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女孩还太小了,只比自己女儿大几岁。
就算再聪明再成熟,对这个世界终究了解甚少。
世界的运行规则是需要时间来钻研的。
她叹了一口气,想要摸女孩的脑袋,却被她躲开,手尴尬地落在空中,只有风穿过指缝。
“陆隽,是叫这个名字吗?”孙琦放轻声音,开口问道:“阿姨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陆隽满脸警惕地看着女人,“什么事?”
“阿姨想请你晚上过来陪麟渝睡觉?可以吗?”
陆隽愣了一下,点点头。
从那天以后,陆隽每晚都会过来,把麟渝搂在怀里睡觉。
孙琦则彻夜不眠,守着俩孩子,经常开着一盏小灯不停写着什么。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可能是因为有陆隽在,麟渝晚上不再被梦魇住,休息好了,逐渐可以喂进去一些粥,温度开始往下降了。
即便说着温度是向下降了,可彻底恢复到正常温度也是十几天后的事情了。
麟渝的意识彻底恢复,睁开眼最先看见的是还在睡梦中的陆隽,她来回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透过姐姐的肩膀,看见坐在书桌旁的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哦~”麟渝的嗓子因为高烧而略微沙哑,听起来很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