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莲子的口供孟隐有心盘踞着难以消散的疑云。
前两日,何莲子村里人进城还给她稍了东西,可见她并没有回家,孟隐想不出她既不回家又不来投奔自己还能去哪儿。
有心想打听一下她有没有赎回姐姐,可是她连何莲子姐姐叫什么都不知道,叫她从哪儿打听起。
孟隐心里压着一块石头继续完善卷宗。
只是这案子不了了之,后续并无文字记载,少不得去打听一番。
仵作也在衙门里上值,孟隐就先去找他询问了一番,可曾验出当初那碗参汤里是什么毒药。
仵作对此事印象颇深,不用翻记录直接道:“这毒叫狼毒,本地并不产这种毒药,要不是我年轻那会儿四处云游,在北方边陲见过还真认不出这东西。”
“那此地可有买卖?”孟隐追问道。
“这药本地不产,又不是什么稀罕名贵的救命良药,我未曾听说过哪里有买卖。”
“要是此地没有买卖,那药能从何处来?”
老仵作在衙门里当了半辈子差早就成了人精,连忙摆手道,“这我哪能得知,或许有买卖的地方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孟隐也没在追问,丢下卷宗在沅水县里每一个药店里打听可有卖狼毒的。
这药孟隐熟得狠,她嫁来此地家里的陪嫁就有一批药材,有治病的也有滋补的,其中有一味就是狼毒。
母亲和管家娘子还专程把她和晓柳儿叫来嘱咐了一番,说沅水县山水险恶恐有毒虫,狼毒外敷是治疮藓的好药,但有剧毒切记不可内服,还特地拿油纸包了三层,唯恐她们误食。
沅水县不大,孟隐一下午就跑遍了所有的医馆药铺,不仅没有卖狼毒的,就连听说过的也不多。
晓柳儿手中就有本地难寻的狼毒,而恰好经她手的参汤里就有这种毒,孟隐很难不怀疑是她所为。
只是晓柳儿为什么要处心积虑要置自己于死地?这次没得手还会有下次吗?
岳昭昭一早去井边洗脸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抱着包裹局促地坐在二门外的厨房门口。
是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岳昭昭自来熟地问道:“你们是谁啊,在这儿做什么?”
一个高个儿的姑娘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回道:“我们是孟娘子雇来的丫头,王大娘让我们在这儿等着孟娘子过目。”
岳昭昭心道又来两个跳火坑的,忍不住还是心直口快道:“孟娘子手底下的活儿可不好干。”
两个姑娘听了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不信贤良的孟娘子手下的活儿不好干,还是已经接受了当奴婢本就是苦差。
岳昭昭见她们听不进去也没再多言,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谁又愿意来伺候人。
岳昭昭游荡了半日,吃过了午饭准备回来眯一会儿,顺手把没吃完的放到厨房里,看见那两个姑娘还坐在原处,明显有些坐立不安。
岳昭昭有些好奇,孟娘子到底看上这两人了没有,若看上了怎么还不干活在这儿干坐着?没看上还留人做在这儿做什么?
岳昭昭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两个姑娘也忐忑道:“孟娘子还没叫我们进去相看呢,姐姐也是府上做事的吗?能不能帮我们问问孟娘子几时得空?”
“我不是府上做事的进不了二门,你们坐在这儿半日还没吃饭吧。”说罢将荷叶包好的半只烧鸡和几个馒头给了二人。
这两人不知道是饿极了还是难得吃到荤腥,接过吃食在寒冷风中就开始吃了起来。
岳昭昭回房还没来得及和衣小睡,就听见厨娘高声叫骂,“请你们来做事的,不是请你们来当大小姐的,还没进门就敢偷吃,谁请得起你们这些大神。”
岳昭昭给她们吃的冤是一番好意,反给她们招骂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气势汹汹地跟厨娘对峙,“偷你什么了,写你名字了?这是我给她们的,你不信就报官,就几步路的事。”
厨娘也看出来这些东西不是自家厨房的,也拉不下面子认错,依旧教训道,“我好心提点你们几句别不识好歹,孟娘子从京中带来的宝贝多着呢,别眼皮子浅手脚不干净,别的不说,咱们这儿好歹是知县衙门,拿到错处打死都不用报官。”
那两个姑娘吓得垂头看地不敢吱声,岳昭昭却看不惯厨娘那张狂样,“还打死不用报官,真当衙门是你家的了?你知不知道知县衙门上面还有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也不是你家的,你若不信只管试试。”
“知府衙门虽然不是我家开的,但是我这次去跟知府夫人结拜了姐妹,你打死一个不报官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