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是老房子了,旧房子改造的房间条件不会太好。
不大的房间里摆了一张双人床,旁边紧靠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水杯牙刷还有暖水壶。
南向的窗户边放着衣架,上面挂着干净的衣服。
至于阮宇齐用的吉他就放在床上,枕头的旁边还有一只款式很老的口琴。
房间里有一股潮气,阮宇齐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房间的窗户打开,通风散潮。
而温莱看到那只口琴后,眼睛一亮。
他在床边坐下,拿起口琴用手指摩挲着保护壳,问道:“你还会吹这个?”
阮宇齐开玩笑道:“这不是出租屋青年必须会的技能吗?一旦失恋或者失业,就跟苦情戏的主角一样开始吹口琴弹吉他。”
温莱笑了笑,拿起来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在他们这一行里,似乎会点乐器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是会吹口琴的人真是不多。
温莱吹的是一首老歌,陪衬着老旧的出租屋,凌乱的摆设,还有象征着希望、从阳台窗户上透进来的几缕阳光。
编织出了一张名为过往旧梦的网。
没想到这蓝眼睛还挺乖的,收留他好像也不是什么错误决定。
看了下时间还早,阮宇齐带着温莱去了附近经常去的餐馆吃饭,当地的炒粉很有名,吃得温莱美滋滋,差点找不着北了。
然后两人就直奔了阮宇齐之前工作的酒吧。
一般情况下,酒吧白天是不营业的。
但自从阮宇齐去录节目后,晚上的客人变少,业绩不好,白天也立起牌子,开始对外贩售一些调酒师自己手工调制的果饮茶水。
店里的调酒师雯雯是个漂亮的女性,跟阮宇齐关系很熟,见到他回来连杯子也顾不上擦,朝着对方挥手。
“天哪!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吗?”
阮宇齐嗤笑:“什么大明星啊,别寒碜我了好吗?”
他刚要过去跟对方碰拳,手伸到一半,就感觉肩膀上架上了一只手,然后掰着他的肩膀往后面撇了下。
说来也奇怪,阮宇齐手上的动作被这么一拽,愣是没跟人家碰上。
他古怪地看了眼温莱,却没有从对方那张挂着微笑的温和脸上看出其他的什么。
“早啊雯雯,最近还好吗?”
阮宇齐跟对方打招呼,雯雯感觉到有些莫名,于是收起了自己的手,说道:“不好,因为店里的业绩不行,所以经理每天都会发火呢!你今天要小心点哦!”
“知道了。”
阮宇齐把这个长手长脚的大个子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然后对雯雯说:“给他来一杯果汁。”
温莱抗议:“齐齐,我已经是成年人,早就可以喝酒了。”
这一声齐齐喊得阮宇齐头皮发麻。
他一肘子拐了下温莱,没好气道:“大白天的喝个p!没给你喝ad钙奶已经是看得起你了。”
“唔。”这声音怎么听怎么都有点委屈。
上午是跟乐队磨合的时间,温莱自己坐在吧台边,守着一杯莫吉托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那个叫雯雯的女调酒师,在整理酒柜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这样的小动作自以为温莱看不到,实则温莱全都尽收眼底。
他学着阮宇齐的样子也叹了口气,坦率道:“你想说话吗?跟我。”
雯雯:“诶?”
这个蓝眼睛怎么一下国语好,一下又不好了?
不过既然机会已经到了眼前,她又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只见雯雯从吧台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板子,上面夹着签名纸,手里还握着一支笔。
“我有看你们的比赛哦!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温莱眼里浮现出了然。
他端起酒杯,以此遮掩住自己的脸,凑过去同样小声道:“那我可以用签名换几个问题的回答吗?”
雯雯点头:“你想知道什么?”
温莱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又看了眼在舞台上调试乐器的人,他问:“齐齐在这里,跟谁的关系比较好?”
原来是想问阮宇齐的问题啊!
雯雯笑道:“大家都是来打工的同事,关系嘛都差不多。不过倒是有很多顾客是冲着宇齐来的哦,因为我们这里点歌也要加钱,有时候宇齐得加班到很晚呢!”
“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