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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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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如同一个炸弹。

将她心中仅存的那点念想,炸得一干二净。

母亲问了她最近的工作情况,当然不知道她没在培训班干了,以为她还在做老师,絮絮叨叨半天,然后说张冲放了寒假想过来。

张颜说过来没地方住,本来就是租房,再过来也是麻烦事。

她妈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儿子还小,“你小姨之前说,那个培训班上课能拿证,你弟读不下书,我想叫他学点技术。他老师打电话说,他成绩最多读个大专,我看了一圈学校,好一点的,学费一学期要两万。”

张颜一听就炸了,“什么学校一学期学费要两万?他学不进去就是学不进去,学什么都没用,你叫他去学技术,让他自己去正经拜师学个艺不行么?”

母亲急了,“没文凭哪里行啊,做两手准备,叫他先考个证再说,考完了你们一起打工挣钱嘛。”

张颜听出点门道来,“什么叫我们一起打工挣钱那?”

“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你弟弟上大学,你多少也要表示一点嘛。”

母亲语气很是焦急,“不然他连书都读不成,以后怎么办?村里人都笑话,跟我们一起种猕猴桃啊?”

张颜胸口堵着一口气,“我也是要读书的,我明年开学读专升本,三月份我就去考试了,我是在给我自己挣学费。你们当时舍不得给我出钱读书,现在我自己挣钱读,你们自己的儿子你们不能自己管啊?”

这话一出,直接炸开了锅。

电话那头母亲父亲一起叫,对于她要去读书的事,坚决反对。

母亲骂她是猪头神经病,一点都不为家里考虑,这么大年纪还去读书,以后嫁了人什么用都没有,全都带去给婆家,讲她小姨带她,把她心带野了,她和她小姨一样不是好东西,出去就只管自己死活。

“白眼狼!”

母亲一边骂一边细数过往,“都是白眼狼!出去了就不管家里了,心都跑野了,难怪你姨父打你小姨,她该打!你不想挣钱就回来!”

张颜手抖着挂了电话。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通话会不欢而散。

她给刘清芳发消息,刘清芳说,“我给你妈说,张冲读书我给一半学费,你生活费自己挣,我多说几遍她就听的。”

张颜不想要她的钱,她知道小姨挣钱不容易。

谁又容易呢。

“你别管他啊小姨,根本用不着那么多学费。”

她都不知道张冲看的是什么学校,一学期学费就要那么贵。

刘清芳说:“不管他,你妈找上来,到时候闹开谁都不好看。”

张颜没忍住哭。

她深知自己的无力和懦弱。

她不想管那一摊子烂事。

她觉得她就像是烂在荷塘里的青苔。

没开过花。

就要臭死在这个冬天了。

晚上休息,张颜窝在床上看韩剧,笔记本在放着,她脑子里乱乱的,周彤爬上来给她递奶茶,她把周彤拉到旁边一起看。

天冷了晚上敲门的倒也不多。

她们窝在床上,时不时能听到有人上下楼梯。

张颜喝了两口奶茶,捏着周彤的手腕玩,玩着玩着看到周彤手腕上的疤,只是平时叫那菩提子遮住了。

她看周彤,“怎么来的?”

周彤咬着她的奶茶吸管喝了口,扳着她脑袋叫她看电视。

张颜不动,虎着脸看她,“是不是给前女友烫的?”

她在学校里看得多了。

学校里也经常有这种二傻子,用烟头烫手臂,显得专情又痴情。

她觉得周彤不像这种人。

至少周彤看起来挺聪明的。

周彤捏着她脸,跟玩美妆蛋似的捏了捏,“不是,是我爸烫的。”

张颜定定看着她。

周彤跟没事人一样,“我从小跟我爷爷奶奶一起住,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不喜欢男人,大学的时候,出事了,出来以后他们觉得我病得严重,送我去电击,想让我戒了重新再来。”

她嘴里嚼着薄荷糖,漫不经心的,“戒烟戒酒都好说,那性取向是能戒得掉的?这是好小的时候烫的了。”

她不以为意,“一点都不疼。”

张颜抱着她,脑袋靠着她胸膛,手伸进她毛衣,把周彤冰的直吸气,“手怎么这么冷!”

张颜摸到她的裹胸带。

张颜捏了捏,抬起脑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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