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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与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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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警觉,像一头猛兽嗅到了猎人的气味。

“他知道有人在查华国,不知道臣弟是谁,却还是让臣弟走。大概便是要臣弟回去告诉背后的人——”轩辕泽语气平静,却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像一颗颗石子投入深水,“华国知道有人在看。”

轩辕珏低低道,“狂!”

“是。”

“你倒挺欣赏。”

“臣弟只是不想死在欣赏的人手裏。”

站在旁边的牧延垂下头,肩膀可疑地动了一下。

“云戈呢?”

“没有亲眼看过他领军。”轩辕泽道,“但臣弟一路数次换线,附近探子却总像有人先一步知道。若华国左将军真如情报所说,掌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他停了一下,像是回忆到什么,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影。

“兄长日后见到他,最好别喝他递来的第一杯酒。”

轩辕珏嗤笑,“有毒?”

“不一定。也可能第二日醒来才发现,自己昨夜把不该说的全说了。”

“……”

轩辕珏靠回椅背,那张向来嚣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低落,像一把用得太久的刀,“你出去一趟,胆子倒小了。”

“不是小。”轩辕泽淡淡道,目光落在兄长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有担忧,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是终于知道该怕什么。”

片刻后,他才说出一路北返时反覆想过的那句话,声音低了下来,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兄长。姬国要我们打的,不是华桑。”

轩辕珏抬眼。

“是风玄。雷默。云戈。还有整个华国。”他看着兄长,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沉痛的认真,“姬瑶只告诉你,那个女人能让男人变强。却没有告诉你——她身边那些男人,本来就已经很强。”

屋裏静了很久。这一次,轩辕珏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盯着地图,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直到轩辕泽起身,右手下意识按住肋侧。

轩辕珏瞇起眼,目光倏地锐利起来,像刀出鞘,“等等。你受伤了?”

轩辕泽脚步一顿,“嗯。”

轩辕珏一下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往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声响,“华军?”

“不是。”

“风玄?”

“不是。”

“那是谁?”

轩辕泽这才解开外袍。肋下仍缠着厚布,肩侧箭伤也才刚结痂,在苍白的肤色上格外刺目,像几道无声的控诉。

轩辕珏脸色真正沉了,那张向来带着几分玩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狰狞的怒意,“谁敢动你?”

轩辕泽没有回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截断箭,搁在案上。箭尾缠着一圈黑色马鬃。

轩辕珏瞳孔一缩,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西北。”

“嗯。”

“哪一部?”

“不知道。”

“在华国境内?”

“对。”

“他们怎么知道你在哪裏?”

轩辕泽看着兄长,很仔细。

没有错过他脸上一丝反应---震惊是真的,怒气也是真的。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不像装的——那种被自家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痛,是装不出来的。

到这一刻,他才把轩辕珏从心裏那张嫌疑名单上,往下划了一层。

不是完全排除,至少——不像主使。

“臣弟去姬国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有人知道我何时走,带几个人,走哪一条路。”

轩辕珏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老三?”

轩辕泽没有答。

“老五?”

仍然没有。

“还是姬瑶?”

这一次,轩辕泽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兄长脸上,“都有可能。”

轩辕珏冷笑,那笑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姬瑶没那么大的胆子。”

轩辕泽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平静,“兄长跟她睡了几夜?”

“”

“三夜?五夜?”

“轩辕泽!"从牙里洩出的是脑羞成怒的语气。

“臣弟只是想知道,”他的语气仍然平静,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促狭,像在伤口上撒盐,“皇兄判断一个女人有没有胆子的方式,是不是有些特别。”

轩辕珏瞪着他,半晌反而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种被自家人戳破的无奈,“你还活着,嘴倒一点没伤。”

“承让。”

开了小玩笑后,轩辕珏又看向那支黑鬃箭,眼神沉了下来,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华国真没动你?”

“若华军要臣弟死,”轩辕泽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风玄那日就不会停。”

“确定不是他?”

“嗯。”轩辕泽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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