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倏地站了起来,激动的上前。
&esp;&esp;袁瑜连忙搂着她:“阿姊,我听方才看门的艾八郎说我爹他们去了临洮府,别人都回去了,你怎么不回去啊?”
&esp;&esp;“我想着你回来了,肯定先往这里奔,大家都走了,你看这么个空屋子是什么心情呢?我就寻思在这里住下,反正你就是年底回去过年,明年也要来这里参加科举的,还不如在南京好生备考。”惜娘笑道。
&esp;&esp;袁瑜鼻酸,把惜娘搂着往自己怀里带,他真的是好福气,总有这么一个人,她在,永远是自己的家。
&esp;&esp;惜娘见他身上有些脏,眼睛里有红血丝,知道他这些日子肯定日夜兼程,就道:“你先去梳洗一番,等会儿,咱们一家过年。”
&esp;&esp;“阿姊别忙,我有好东西给你。”袁瑜笑着让泰和领着几个小厮搬了好些东西进来。
&esp;&esp;原来袁瑜到了辽东,贾先生到了总督幕下,袁瑜也跟在身边,看着贾先生给那总督出主意打鞑子,打赢之后他也沾光分了些几十两赏钱。袁瑜察觉到东辽东边参便宜,十八两买了二十二斤,三十六两买了八十四张皮子。
&esp;&esp;惜娘翻了翻,看向袁瑜道:“咱们一家子取几张皮子做些衣裳,剩下的再卖了,成不?反正出了正月,那些皮货匠是淡季,兴许还能便宜一些呢。”
&esp;&esp;袁瑜也想做一身裘衣,他的皮袄还是之前的,但是想着要先凑够三千两,他不舍得了。
&esp;&esp;故而,他还劝惜娘:“算了吧,给孩子们做一些,咱们俩攒钱。”
&esp;&esp;其实这个攒钱计划是惜娘提出的,袁瑜却一直执行,这让惜娘很感动,她道:“早就攒够了,娘他们走的着急,那些家具让我处理了做花销,老家又送了你那田亩的出息二百两来,还有你让董源他们带回来的三百多两,还有我田里的出息,已经凑齐了。”
&esp;&esp;“真的吗?太好了。”袁瑜如释重负。
&esp;&esp;惜娘忍不住发笑,对他道:“这下可以去沐浴了吧。”
&esp;&esp;袁瑜一番梳洗之后才出来,惜娘让人摆了年夜饭,冬郎和弟弟雪倌也都坐在椅子上。惜娘举杯和袁瑜对酌,饭毕,给下人们发了赏钱,二人才安安静静的说话。
&esp;&esp;“这一路,想必很辛苦吧?”
&esp;&esp;“不辛苦,跟在贾先生身边,学到的东西让我受益无穷。贾先生留在了辽东,但也给了引荐了南京国子监祭酒,让我拿着信去找他。”袁瑜以前在勋贵人家长大,总觉得大家互相结姻亲,都在那圈子里打转。
&esp;&esp;如今才发现文官之间,才是真的是党派多,同年、同乡、姻亲,这比勋贵的关系圈都广。
&esp;&esp;惜娘见他眼睛一直忍不住流眼泪,知道他困了,带着他到床上歇息去。
&esp;&esp;宅子里有袁瑜回来了,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惜娘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等袁瑜次日睡醒起来,两个人抢着说话。
&esp;&esp;惜娘把邹大人续弦的事情说了:“还真是让你说对了。”
&esp;&esp;“娘子,人心难测的很,你我二人能够这般,怕是这世间独一份。”袁瑜想如果阿姊死了,他不会续弦,因为没有阿姊照料,指不定他都不在人世了。
&esp;&esp;若说成婚之前,只是有好感加依恋,成婚之后他就真的爱阿姊,很爱很爱。
&esp;&esp;惜娘问他:“你呢?知不知道如今京里是什么情况?”
&esp;&esp;“京中的事情无非就是夺嫡,要我说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六皇子,谁坐皇位都那样。以前我们许多人,包括永嘉公主都投向六皇子,但六皇子到现在还没有封亲王,真是难说的很。”袁瑜想从那些夺嫡之争中出来,也是好事。
&esp;&esp;年过完,冬郎也五岁的年纪了,到了语言爆发期,说话那叫一个快。
&esp;&esp;惜娘喊了皮匠过来,给袁瑜做一身狐腋裘直身内里,紫貂做风领和暖耳,惜娘自己则做了藕荷色暗花四合如意云纹绫的狐腋披袄内里,用紫貂做了貂鼠卧兔儿和风领,至于两个小子则做了狐裘比甲和小帽子。
&esp;&esp;一家四口这次倒是都置办了皮袄,惜娘又把那些边参晒了,和皮子一起,两样卖了九十八两,还有船赁出去,三个月十一两,绸缎三月卖了一百两。
&esp;&esp;算是收获颇丰,惜娘和袁瑜说了自己买船的事情,袁瑜突然意识到阿姊真的和别的女子不同,她的确有本事,至少没有自己她也一直在赚钱。
&esp;&esp;“娘子,咱们俩攒了这么多钱呢。”袁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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