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全部的
冒犯如笋破土而出, 冲溃了沈漪全部的抵挡。腔壁里只有搅弄风云的敌人,再无温柔缠绵的缱绻。
沈漪被那股浓重的墨香包裹着,每一丝都紧贴着他灼热的身躯,被动地承受他暴风骤雨般的夺取。
即使她紧闭牙关, 也依旧被他强势撬开, 一点一点地侵袭卷着她舌尖。
那原本还有些恼怒的人, 在尝到女子香甜的一瞬, 周身的怒火都被安抚平息了。
像在惩罚她。
又像在引诱她共享这一份欢愉。
记忆里, 她方才喝了甜茶, 又吃了一口香芋云片糕, 还有一口桂花酥糖。
每一处都甜腻得叫人欲罢不能。
他好像着了魔, 深浅地品尝着。
这一个狂热的吻,彻底稀释了他数月来的酸涩和陌生的焦躁。
比抄写多少本静心经都有用。
沈漪用力挣扎,可身上那滚烫的人,却如同巨石般,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直到他彻底尝尽她每一处清甜, 才终于餍足地松开了她。
松开她时,谢知玉望向她的眸光里满是柔和。
原以为经历如此激烈的吻,沈漪早已折服, 却不料他松开她的瞬间, 一个用尽了力气的巴掌呼来。
“啪!”
清脆结实的一声,落在他清俊的脸庞上, 撕碎了一室静谧和迤逦。
沈漪不容分说, 用尽力气将他推倒在冰冷的地面, 转过身去拔门闩。
可脖颈处凉飕飕的,手心发汗,颤抖的指尖怎么也拔不出那小小的横闩。
身后汗毛直立, 她只有一个念头:被他抓住不得了!
后背仿佛有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等着将她吞噬殆尽,让她浑身爬满了疙瘩。
谢知玉坐在地上,嘴角抽搐,不敢置信。
难道当真只是他的一意孤行吗?
他挤了挤墨眉,缓缓起身,雪白圆领袍下,矫健的小臂慢悠悠地横在她手边。
皮革束袖护臂上缠枝金丝隐隐若现。
他素来文武双习,便是陈衔白也不是他的对手,更别提区区一个沈漪。
轻飘飘地就拦住了手足无措的她。
此刻他已经没了方才的情意和迷离,反而多了几分沈漪不承他情意的不满。
不过小小女子,竟敢如此折辱他的心意。
沈漪背对着他,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唇瓣翕张间,舌尖一阵刺痛,她惊觉是方才他侵袭时划破的。
方才那里的每一寸都被他肆意吮啃过。
沈漪倔强咬牙,索性直接咬破了舌尖,任由那一股腥甜,来冲淡她腔壁的陌生气息。
谢知玉把她转了回来,二人正面相对,势如水火。
她眼眶发热,又用力拿衣袖擦了擦嘴唇。
哪怕擦破了嘴皮,她也想擦去他留下的气味。
一想到她曾经真心实意地感激过谢知玉,她就恶心得要吐出来。
那一瞬间,落在她身上的眸光如千钧之石。
他人生之中头一次亲吻女子,她竟敢擦嘴?
把他当做什么污秽之物?
谢知玉怒发冲冠,一手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入怀里,未等她反抗,就已然将她凌空抱起。
再轻轻一掷,娇小的女子就坠入了绵软如云的小榻之中,青丝散落,我见犹怜。
欺身压上去。
想让她身上画满他的印记。
这半年多来,谢知玉一边抄写静心经书,一边勤加观摩各种画册学习。
他已经逐渐明白,沈漪身上有时候会显露的红痕,到底是因何所致。
正因如此,他才越发控制不住自己,想今日,想立刻亲自试验一番。
夜深独枕锦被,醒来时总是无比空虚。望着满室的画册和经书,都无法叫他静心入梦。
如今终于香玉在怀,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她碾碎了吞下去,全部占有她。
眼前娇艳的倩影如同上岸的鱼,不安地想逃离,挣扎之际,映照着彼此都发红的眼眸。
直到被他死死扣住双腕,上衣短袄“哗拉”一声撕裂时,玉润隐隐可视,被人盈盈握满。
除去谢怀安之外,第二个人……
沈漪终于死心地沉静了下来,这头却无声无息地垂泪。
委屈至极。
浑身凉飕飕的。
在悬殊的力量面前,沈漪心如死灰,坦开的衣襟如同她岌岌可危的贞操,根本无法周全。
她双手被束着,只能无力地侧过脸去,避开当下如此狼狈的画面。
鼻子酸涩,抽噎变得不可控,眼泪啪嗒啪嗒直坠。
默默地哭成了泪人。
她这一生从无逾矩,也无害人,为何要遇到这样不平之事……
上天何其不公!
嘴角渗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