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都喜欢这么设计,高大的雕塑后面,是精心雕琢的巨大彩绘玻璃花窗。灯光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建筑里,模拟出阳光下彩窗投落的颜色。因为在地下而显得过于低矮的穹顶,压迫着空间。人像雕塑面容慈悲,但因背后的灯光照射,脸便隐在了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sl组织认为,上帝也应该有精神体,但对究竟是何物争论不休。于是雕塑旁边属于精神体的位置,只雕刻着层层叠叠、像洋葱一样自我包裹起来的白色翅膀,雕得惟妙惟肖,仿佛下一秒就会扇动翅膀,把那隐匿的身体从地面上拖出来。
赵景手里握着这个地方的传送器,而身边的李卫云正面无表情地捆好最后一个人。她通过a的数字口令,让所有人立刻集合来这里做祷告。这个组织的上级下达的命令,下级无条件服从。而a的形象类似于“暴君”,是动不动杀人的那种,说话更是有重量。
所以,用他的口令发布消息事半功倍。
大部分哨兵关在禁闭室里,可以先不管,之后由官方接管就行。
来祷告的一部分是向导,另外一小部分是中等级哨兵,还有一些普通人的研究员。比起哨兵和向导,反而是普通人比较难对付。
于是只能暴力一点解决问题了。李卫云之前似乎经常处于战损及混沌状态,看起来弱弱的任人拿捏,但现在生龙活虎,一拳打昏一个大朋友。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有怀疑,有敬佩,更多的是惊讶。一个向导把这个组织的分支基地给端了吗?
开玩笑吧。
怎么可能。
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人不得不相信。
没有哨兵的向导,一个人来到了sl组织里,这个在国外赫赫有名的组织,就这么被人单枪匹马,轻飘飘地一锅端了。
季有月没有说话,清凌凌的目光投向站在那里的赵景。向导放松地站在那儿,脚下横七竖八倒了一片人。她正站在光下,面容清晰可见,比起那座虚假的雕塑,更像一位亲近凡人的神明,正低垂着眉眼,聆听众人的祈祷。那一瞬间,他心绪汹涌,呼啸而至。
他好像喊了赵景的名字,又好像没有,声音消弭在人群的惊呼声中。但他万分确定赵景侧眸看了过来,沉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变得暖融融的。他肯定赵景喊了他的名字,他读出了向导的呼唤。赵景在喊他来到自己身边。
“季有月!注意安全!”
谁在阻止他。
黑发青年的脚步有些急促,再没了以往的端庄。很快,他变为小跑,奔向站在台上的人。
赵景没想到他们能来得这么快,这才一天。季有月在与她对上视线之后,就不管不顾地跑了过来。她发现季有月比以往憔悴了些,但望向她的眼里闪烁着光彩,熠熠生辉,比这彩窗灯光还要璀璨一些。
“小心一点,看脚下。”赵景提醒道,“这里很多地方我还没排查完。”
小黑猫跑得比主人还快,跳到赵景怀里后,喵得撕心裂肺,诉说着自己的想念。赵景连忙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低声安抚着。
等季有月站到向导面前时,他把赵景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气色不错,身上也没什么伤痕,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就好。有没有饿到呀?我回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季有月这种汹涌的情绪让赵景有些不知所措,她解释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那双黑眸带着雾蒙蒙的水汽,他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那就好……”
赵景伸手,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分明她才是应该被安抚的那个人。
更多人围了上来。
赵景简短解释了来龙去脉,有些心虚地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隐去了一部分。那时确实有些上头,拿鞭子抽别人这种事情,真的说出来她的脸都要丢到天涯海角了。
她控制不了a 太久。
a 毕竟是s 级哨兵,精神图景的稳定性摆在那儿。
于是在使用完他把需要干的事情干完后,就下达了昏睡指令。她把a 五花大绑起来,以防苏醒之后逃跑了。
“我要了他的口令,已经强行把这个组织的其他出口都上锁了,现在应该叫瓮中捉鳖。”
也悄悄凑过来的绿眼睛哨兵愣愣地看着她。
赵景从善如流地解释:“就是说关门打狗,他们哪儿都跑不了了。”
李卫云:“哦。我也要,被打吗?”一脸恍然大悟。
赵景:“你不是狗。”
李卫云:“哦!”
直到这时,季有月才注意到那个哨兵。
“小景。”季有月勾起浅淡的笑,“他是谁呀?”
季梦君双手抱臂,也挑着眉毛等待答案。
赵景沉默半晌,似在组织措辞,逛了一圈收了一个哨兵?但现在的气氛让她觉得说这些话略微不合时宜。
“绑定的,哨兵。”少年似乎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要跟她……一辈子。”他之前听别的哨兵,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