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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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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动手前说一声, ”言慎重复了一遍,又补充了一句,“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谢予略微迟疑一瞬, 似乎不太相信这是言慎会说出的话。

半晌后,他才半带轻笑地回道:

“行。”

两人在这边说着, 那边的侍从还愣在原地没走,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只因他的事务还未禀完,本欲再报,怎料抬眼就见言大人转头走到廊下,和那位不知为什么要扮作仆从的谢将军谈着什么。

虽不知二人在谈论何事,但那不容他人近前的架势已是显而易见。

侍从左思右想,终是硬着头皮挤进来,在两人言语刚歇的间隙,禀道:“大人……”

话刚起头,两人的目光便转过来,齐齐看向他。

顶着沉沉的压力,侍从语速飞快:“知州大人那边的人来报,说大人来得突然,本应早备接风仪仗,如今多有失礼,特地在州衙中设宴,为钦差大人接风洗尘,也为感念大人在壶州这些时日的操劳,请您务必赏光……”

言慎还没听完便已皱了皱眉。

这次不知他们又要搞什么名堂。

前些时候,知州龚如海便谴人送来成堆的厚礼,甚至还送来两名模样姣好的伶人,说什么供钦差解闷,其实揣的什么心思一看就知道,无非是想安插眼线摸他的路数。

这倒没什么,让人送回去就是了,言慎也不在意。好巧不巧被谢予撞见了,那人靠在门边,意味深长地道了句“言大人真是艳福不浅”。

好好一个人就多余长张嘴,那回言慎头一次萌发了用药给他毒哑的念头。

果然,那厢这时又开口了,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不知道他们这回又要准备什么‘大礼’,言大人可要小心了,别到时候回不来还要我去捞你。”

言慎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心中已经再盘算该怎么给他药哑了。

月白风清,华灯初上。

壶州州衙后堂中,丝竹管弦袅袅不绝,华彩灯火映得满堂生辉,烛影摇红间一片靡丽景象。

该来的人却始终没来。

魏亭和龚如海等得焦灼,心思一个比一个重,不知言慎究竟会不会来。

不知等了多久,曲已唱过三首,黄花菜都要等凉了,仍不见人影。龚如海心中焦躁不安,正准备派人再去催请时,外头终于传来期待已久的通报声。

两人脸上焦躁的神色一扫而空,转为欣喜。

可算来了!

唱报声罢,一道湛然素影自浓墨中化中,徐徐映入眼帘。

烛火葳蕤,华光映在来人的衣袖上,流转出细细的银辉,更衬得人芝兰玉树,不占尘俗。

走入堂中时,连丝竹之声似乎都慢了一瞬。

言慎向魏龚二人略一颔首:来时有琐事耽搁,让两位久等了,还望海涵。”

“言大人能拨冗前来,已是我等的荣幸,何来久等之说。”

魏亭起身相迎,圆脸上熟稔地堆起笑意,一旁的龚如海也跟着附和几声。

各自心怀鬼胎的寒暄过后,言慎由侍从的指引着落座,两名随从默然退至身后,不动如山。

这两人是他从卫队中随意点来的,五年前谢予曾跟魏龚两人打过几次照面,为了以防万一,他并未跟来。

而且,这种场面并没有多难应付。

御史台查人办案,少不了与各路官员周旋,这种邀宴他倒是见得多,贿赂、拉拢、攀交情,你来我往,无非就是那些被用烂了的把戏。

“大人请用。”

琥珀色的酒液逸出清香,侍女不知何时上来斟满了酒,将杯盏盛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随手接过放在案上,未让酒液沾唇。

对面,龚如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乐声婉转,曼舞翩翩。

酒过三巡,魏亭已面带酒意,在聊得尽兴时,忍不住发出连连笑声。言慎却神色恹恹,眸光清冽淡漠,只在两人提及他时偶尔应和几个字。

借着举袖饮酒的间隙,龚如海眼睛微动,眸光有意无意地瞥过去。

钦差大人似乎对周遭一切兴味索然,那侍女斟的酒就原模原样地放在手边。非但滴酒不沾,连菜肴都一口未动,仿佛他赏脸而来,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分神之际,酒水滑入喉管,龚如海差点被呛到,眉心一抽,将将压下去的焦躁又重新浮出。

这滴酒不沾的,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时机?

思虑焦灼间,柔婉的乐声渐渐歇下,水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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