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荞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这些日子,萧衍确实忙的很,但忙的不是万卓的发展,而是忙怎么趁展丰落难好彻底将这个最大对手给除掉。
城南那块地迟迟无法将动物迁徙,万卓在内里也出了不少的力。
机会不是经常有的,眼下展丰树倒猢狲散,以萧衍的铁血手腕,自然要一击致命,彻底不给展丰卷土重来的机会。
周允荞只觉得吸到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夹杂着呛人的尘土味,他使劲咬了口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疼痛驱散了脑袋的最后一丝混沌,抬眸认真道:“败了就败了,日后东山再起就是。可若是玩绑架这一套,那就没有以后了!”
秦褚听了这句话后哈哈大笑,手上骤然泄力,只余周允荞安安静静坐在原处,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
“你们这些人啊,说起来可真是轻巧,这么大的集团,才几天的功夫就倒下?任谁能接受?萧衍这个该死的东西,为了对付展丰,拿了至少三十个亿去贴钱抢下了展丰客户,就为了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怎么可能甘心,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他何曾给我留下过东山再起的机会?”
周允荞微微点了点头,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展丰老总的处境,由心说了句:“你说的对,我若是你,真是恨不得宰了萧衍!”
秦褚愣了愣,脸上的癫狂渐渐消散,似乎对这个小情儿能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几分好奇。
“周允荞,我一直觉得你比这个许忆安强多了,我要是萧衍,肯定要日日把你带在身边。许忆安几年前拿钱出国这事儿,也就是萧衍这种脑残东西完全不介意,圈子里为这事没一个不笑话他的!”
周允荞古井无波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裂缝,往许忆安方向瞧了一眼,然后用劝慰的语气来了句:“秦总,你这样当着人家面说人家坏话的行为是不对的,这话咱们背后说说就行了。”
刚清醒没多久的许忆安面色极其难看,面色青黑,嘴唇发白,一半是被气的,一半是吓的,躺在地上一声不敢吭。
秦褚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不慌不忙点燃,然后随意坐在一旁,丝毫不顾及尘土沾满衣裤,吐出几句冷冰冰的话:
“我今天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若是能拖上萧衍一块儿下地狱,也算是值了。方才我已经将你们在我手里的事儿告诉了萧衍,他若是不来,我便拖着你们这两个小情儿下地狱了。”
话音刚落,许忆安面色更是惨白一片,哆哆嗦嗦地回了句:“这事儿与我无关,你凭什么要拖着我来……”
“无关?谁让你们是萧衍的小情儿呢?除了你们两个我实在是想不到还能绑架谁去将萧衍引出来。”
周允荞没有浪费口舌质问,安静坐在地上,大脑在飞速地思考自身处境。
原剧情里,萧衍只救出了许忆安,留下原主与秦褚葬身火海,并且萧衍在来的路上就报警了,把那句你敢报警我就将你两个小情儿全宰了的话抛却到了脑后。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萧衍这个人是极恨被人威胁的,谁的性命都不会威胁到这个早就冷心冷肺在商海厮杀多年的总裁。
他必须得想办法让许忆安平安离开,与萧衍达成he的结局。
这间厂房废弃多年,只有前门可以进出,后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破烂不堪的窗户,还是过去常用的木头框架,上面的玻璃早就碎成了渣子。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处于半疯癫状态的秦褚……
“滴……滴……”
一阵警车声由远而近传入耳中,声声叩击人的耳膜,心脏发颤。
周允荞惊讶抬眸往大门口瞧去,果然,萧衍还是报警了,警车也毫不避讳地一路开了过来,刺耳鸣笛声响了一路,秦褚在听到这个让人厌倦声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萧衍简直不将他的话放在耳里,公然报警挑衅!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眸子翻腾着惊天怒意,他抓起墙角的汽油桶,狠狠泼到了自己与两个小情儿身上。
许忆安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浓重的汽油味弥漫在尘土漫天的厂房里,激得人脑袋抽疼。
只需要一点点明火,那么这全是易燃物品的厂房就会彻底燃烧起熊熊大火,脆弱的生命转瞬间便会埋葬火海,没有任何逃出去的可能。
与原剧情里一模一样的场景,却让周允荞徒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他好像遗漏了些什么……
可到底是哪里疏忽了呢?
我找到了自己疏忽大意的地方
厂房外,已经有警察拿着扩音器叫喊放了人质,萧衍站在一旁冷冰冰地补充了一句:
“放一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