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坐姿放松一脸无所谓的宋景昭和聚精会神等待后续的姜栩安, 萧序眠一点没有给霍然留面子。
“当时是你看阿昭好看就缠着他,硬是要人给你做老婆。”
这话一出, 宋景昭撩起了眼皮, 虽然表面和他有关, 但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不过看到霍然脸上藏不住的震惊局促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霍然怎么也没有想到随口的反击居然也能打到自己身上, 急切地要捂住萧序眠那张嘴。
萧序眠伸手挡住,撇开脸提高音量:“阿昭说他是男孩你不信,就要扒人家裤子,害人摔了不说衣服也脏了。”
“别说了!”霍然一个猛扑到萧序眠身上,双手交叠盖住了他大半张脸。
不苟言笑的表情搭配上寸头,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如果不是麦色皮肤也藏不住耳根的绯红,也许真能有点用。
可他现在这样,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色厉内荏,萧序眠被他捂住脸一点不带怕,笑得一抽一抽。
而另一边还有两个没有被捂嘴的。
名字出现在故事里的宋景昭还能勉强压住嘴角,而姜栩安把手腕都捏红了也没能忍得住,躲在宋景昭的身后笑得欢快。
眼见霍然的脸越来越红,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恼羞成怒,掂量了下萧序眠的体格大概扛不住他一拳。
宋景昭适时往回拉拉已经跑偏到十万八千里的状况:“好了,人也齐了,该上正菜了。”
霍然给宋景昭投去感谢的眼神,俨然忘记了是谁最先揭的他老底。
掰开嘴上的手,萧序眠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对,上菜上菜,要不是有人迟到,早就吃上了。”
理亏的霍然别开眼,瞧见了宋景昭身后的姜栩安。
“这位是?”
他的长相本就是很显凶的那种,简单的问句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质问。
姜栩安慌了一下,随即定定心:“霍少你好,我叫姜栩安,是宋少的……”
他一下子卡住了,要怎么说呢,名义上被包养的金丝雀,实际上的被资助人。
可无论哪个身份都好像不是可以出现在这个场合的。
“是家人。”
如同雷声贯耳,姜栩安愣愣地转过头去,宋景昭很平静,似乎刚刚没有说出那句惊人的话。
宋景昭轻拍了他的手作为安抚,淡然地和霍然对视,强调般地重复一遍:“姜栩安是我的家人。”
“你……”霍然先是惊讶,然后眉毛一皱,张张口只发出了单个音节。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似乎又对峙起来,萧序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深感心累,不过就是吃一顿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端,这两个人八字不合吧。
“不是我说,你们在这玩儿谁先眨眼是吗,还吃不吃饭了?”萧序眠敲敲桌子,“霍然你什么表情,这是我们的大功臣,没他你都吃不上这顿饭。”
“我不是那个意思。”霍然连忙和宋景昭解释,“我就是没有想到,嗯,你这就定了?”
他其实更想问宋景昭他的父母知不知道,就算现在嘴上说自由恋爱,但他们这些人大多数还是会找相似圈层的人,说不上联姻,但这样观念一致也省事许多。
像这样差距大的罕见,更别说还是个男的,不像是可以长久的样子。
他有心想要劝劝这个许久没见过的童年玩伴,但两人的关系又没有到那份上开不了口,一来二去就闹成误会了。
“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霍然看宋景昭这么维护,他不过问了一句就触发了什么保护机制一样,也不想去做这个坏人了,又想起宋景昭小时候就一板一眼,应该不会上演什么为爱疯狂的戏码。
宋景昭其实没有听懂,什么定不定的,索性沉默以对。
莫名其妙开始的对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
在萧序眠不断的努力下,气氛终于又活跃起来,能够安心吃饭。
这里不愧是萧序眠亲自选的地方,安静雅致,厨师的手艺更是一绝。
“果然,螃蟹还是要来南方吃。”萧序眠喟叹一声。
宋景昭把一碟桂花糖藕移到姜栩安面前,闻言抬眼:“怎么,在京城还有人能给萧少吃不新鲜的螃蟹?”
“不是,”萧序眠挥手,“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几个小时前还在水里。”
萧序眠啧了下:“一点浪漫主义精神都没有,咱没得聊了,霍然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