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提醒,姜栩安想起来自己下来的目的了。
“李期洛说赵语的死是宋少你策划的,我不信,所以来找宋少你当面问。”
“这就是你愧疚的原因?”宋景昭反应过来。
“不完全是,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让李家和秦家斗起来的。”
那就是有,宋景昭又给李期洛记上一笔,不但发侮辱短信,还造谣他的人品。
他拍拍姜栩安的头:“你觉得你做错了吗?”
姜栩安迟疑:“有一点?”
“在哪里?”
见姜栩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宋景昭温声道:“你把李期洛监视的证据告诉秦却稚,这里你有错吗?”
不等回答,他继续说:“监视是李期洛做的,你把证据给受害者,这不是错。后续发生的各种事也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和你无关。”
“赵语的死,动手的是秦却稚,扫尾的是李期洛,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接着他轻笑:“至于肾源,这是国家系统分配的,连接收医院都不知道捐献人是谁,怎么做到提前安排?你可以去问问陈主任。”
姜栩安默默点头。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只是需要一个人坚定地告诉他,不是他的错。
瞄向身侧那人明亮的双眼,他无比懊悔。
他怎么会顺着李期洛的思路怀疑宋少,李期洛自己是个坏种,就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
宋少可是根正苗红的守法公民,哪里容得他污蔑。
把两个人的名字放到一起都是对宋少的折辱。
侧脸上突然传来一道力,把他的脸转过去。
宋景昭不知何时打开了药膏,指尖沾着药膏轻点在他下巴上,带来丝丝凉意。
他一边上药,一边承诺:“放心,李期洛那边我会处理。”
从知道赵语死了后晃悠悠的心顿时落到了实处。
布局
宋景昭盯着姜栩安拉黑了李期洛的号码, 接着又把所有的证据转给他,才满意地点点头。
正要揭过这事,又有些不放心。
“如果他再给你发这种东西。”
宋景昭说到一半, 意味深长地看着姜栩安。
姜栩安立马接上保证:“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宋少。”
“是吗, 我看有些人能耐大得很。”
说过的话回旋镖到自己身上,理亏的姜栩安低垂眼睫,安静听着。
见他一脸乖顺,看样子有把话听进心里,宋景昭这才放过他。
“可以了, 回去休息吧。”
想着姜栩安今天收到了不小的惊吓, 催促他赶紧回房去。
姜栩安应了声却不见起身, 转而拿起刚刚被用过的药膏。
宋景昭还奇怪不是已经上过药了, 就被抓住右手。
掌心朝上摊开,露出其上贯穿的浅淡到要消失的痕迹来。
面对这么一道浅浅的印痕, 姜栩安却如临大敌。
细长的手指上沾着乳白色的药膏, 顺着印痕抹上去。
宋景昭右手不自在蜷缩一下,姜栩安的动作太过轻柔, 反而引得他手心发痒。
“痒。”他没忍住,哑声说道。
那根手指顿了顿,接着下压加重了点力度。
再怎么小心, 手心就这么点距离,很快就能涂完。
“好啦。”姜栩安尾音上扬, 心满意足得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接着放下药膏起身, 没有多问一句宋景昭会怎么处理李期洛。
他相信宋景昭会处理好的, 就像他说得那样。
宋景昭独自看着转存到他手里的证据, 或者可以说是李期洛的私藏?
眉头锁得越来越紧,眼睛也感觉到了刺痛。
在这之前他实在想不到人能变态成李期洛这样, 为什么要把秦却稚和别人的现场珍藏起来。
打开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如同肉虫一样蠕动着交缠在一起。
那一瞬间,宋景昭什么也想不到,胃里一阵翻涌。
等到恢复意识,手机里的人还抱在一起忘情地扭动,他想把手机扔掉。
深吸一口气,宋景昭继续折磨自己。
等到最后一个文件看完,他恍恍惚惚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