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名,才两个字,一条相关的热搜内容就弹了出来。
【本人谭靳和沈未小同学在《红砖楼》剧组是第一次认识。演戏的事我只认戏,年轻人恋爱那是天经地义的,我不在乎也不关心。
陆景明这个角色不好演,太满会假,太收又会空,我不否认比他好的演员还有许多,可在组期间,这个小同学在雪地里跪过近四十分钟,那时他的膝盖冻得已经发紫;《红砖楼》拍摄至今,为了磕一个镜头一天吃不上一口饭,怕影响上镜效果,连水都凉的,但我从没听他叫过一句苦。
我导戏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有灵气的演员,也见过不少拼命十三郎,沈未算一个。其他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掺和,我只知道的,演员,以戏为本。】
以戏为本。
恭喜发财
沈未的眼眶已经麻木了。
他接着往下翻, 谭导这条微博底下的评论不少。
【牛逼这是公开站队了?】
谭导回复:【只是向大家介绍一位我新认识的演员,何来站队?】
【懂了,沈未这是你们组的宝贝疙瘩呗?】
谭导回复:【宝贝疙瘩算不上, 刚刚我还将他叫来训了一顿。】
【顶了,其实很早我就想说了。人家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演员要谈谈呗, 不影响我们看剧不就得了。】
谭导没回复。
哦对, 他说私生活他不做评论。
晚上收工, 方颂年已经等在外头了。沈城的夜黑得吓人, 浓墨一般笼罩住整个城市,只有路灯下有一点能见度, 更别提方颂年老穿着一身黑衣,站在路灯下头, 再举把镰刀,和来勾人魂的死神没什么区别。
沈未瞧着那刀尖将他牢牢锁住的死神, 思路忽然就跑偏了。
不记得是多久以前的夜晚,也是这样的路灯下, 这个人来接他下班, 见面时正靠着车门站着,指间夹着一点忽明忽暗的火星。
【以后你来接我, 我们在后门见吧?】
他听见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太久了。
这些事情都太久了。
想不起来, 索性就不想了。
深黑色的夜里,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他的每一个步子都跨到了最大,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带着他逐渐失控的心跳,最后——
沈未终于扑进方颂年的怀里。
“怎么跑这么快?”方颂年稳稳接住他, 宽大的手掌去沿着他的背脊替他顺气。
“想你嘛。”沈未笑嘻嘻地开口。
他的脸颊是唯一裸露在外的部位,此刻他用力贴近了方颂年,力道大极了,他几乎调动了全身的力气与细胞来亲吻方颂年的气温,方颂年的存在。
路灯正巧打在他们的身上,自上而下,像一整束追光,只追随他们,只为曝光他们。
沈未被照的有些眼酸,只眨一眨眼就要落泪,他只能抬手遮住刺眼的路灯,可才将手伸出去,他却又试图去抓住那一束光,五指攥紧,最终仍旧扑了空。
方颂年看到他的动作,随即笑了。
一只手极尽虔诚地扣住他去捉光的手掌,五指紧扣,二人之间再无一丝空隙。
“……”沈未深吸了一口气,路灯晃得他要看不清方颂年的脸,可他还是缓慢开了口,“方颂年,我想吃甜豆花了。”
一开口,刚刚被刺得凝聚起的眼泪顺势夺眶而出。
可沈未其实一点也不难过,直到——
方颂年从身后提出来一个袋子,从半透明的外包装看过去,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摇晃的豆花。
“你想就有。”他说。
沈未的眼泪再度涌出眼眶。
眼泪只是眼泪,可他总能遇到能实现愿望的神灯。
…
陆景明最后的那段戏份,方颂年每天都在沈城陪着他,有了一次前车之鉴,他真是恨不得把沈未拴在裤腰带上挂着,生怕哪天一个不注意,沈未又被谭导训一顿。
用力过猛,不但沈未,连带方颂年也被谭导训了一顿。
沈未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谭导从辈分上来说,应当是方井安的小叔叔,到了方颂年这里,就是超级无敌加辈。
即使是方颂年,在谭导面前也得做乖孩子。
陆景明的戏份很快杀青,沈未也终于阔别呆了两个月的沈城,再度回到建州,他甚至有些不适应建州的湿润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