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聊的不是他。”况渊靠在办公椅上,面前的桌面上随意地扔了两份资料,他的食指点在那个人名上,一字一顿地念,“你妹妹很漂亮啊,怎么没走演艺圈这条路呢?她叫什么?沈诺是吗?”
沈未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半拍,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甲就那么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
忍了又忍,才没立马对着电话大吼骂街。
“哦对,你妹妹的耳朵不太好是吧?听说你在剧组的第一笔钱就给妹妹换了助听器?”
“你想说什么。”沈未的手指从挂断电话的按键上移下来了。
“我说了,只是想请沈先生吃个饭,就是不知道……沈先生肯不肯赏脸了。”
“……今天不行。”
况渊那头顿了一下,“沈先生,你我都知道这件事没有必要惊动颂年。”
沈未沉默两秒。
如果是平常,他肯定恨不得马上抓起钥匙杀到这个况渊面前,给他一拳让他别找诺诺的麻烦。
但现在他走路都费劲了。
他能怎么说?
说我刚从你儿子床上下来走都走不动?
“总之,今天不行。”
“地址我会发你,来不来,您随意。”
不等她回,电话就被挂断了。
沈未这下真是有苦说不出,怎么父子两个每个都不爱听人说话?
有没有人在意他的屁股!!他的屁股也是屁股!!!
方颂年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未还在地上趴着。
听见他进门的动静,沈未的上半身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扭过来。
“方颂年!有人威胁我!你管不管!!”
==========作者有话说:==========
微微:恃宠而骄很会告状的一款
狐媚子
况渊发来的地址是一家不太起眼的茶楼, 离观色和他们能住的地方都很远,司机把沈未放下就开去了就近的停车场。
茶楼内部不算大,沈未一进门就有服务生迎上来:“沈先生吗?我们先生等您很久了。”
况渊坐在内部的一个包间里头, 他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黑西装黑墨镜的人朝他伸出手:“先生, 手机让我先替您保管吧。”不止这样, 收了他的手机以后, 还看见沈未进来, 立马热情地招呼他:“来了?坐啊。”
沈未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那杯已经满到快溢出了的茶一口都不想碰:“况先生,我们有话直说吧, 不用拐弯抹角。”
况渊倒也不着急,喝进去的那口茶在口腔里滚了一遍, 品尝了个细致才开口:“沈先生是聪明人,我很高兴。”
“你想说什么?”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尤其不舒服。
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看上去好像笑眯眯的和蔼可亲, 可实际上,他的尖牙时时刻刻都准备上来咬断你的脖子, 喝你的血。
茶杯被他放下时,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他整个人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上上下下把沈未扫了一遍,“听说, 颂年现在很捧你,对你也不错。”
沈未不接话。
林枝说过, 这种话不能瞎接,不然到时候整个pdf或者录音视频, 他就直接被一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况渊见他没反应,紧接着说:“我和颂年妈妈感情很好,也只有颂年一个孩子。原本,他妈妈那些遗产里有一半我的东西,可是她走之前,不知道谁给她说了一些外面的瞎话,惹得颂年妈妈改了遗愿。”
“我听说你父母早年离婚了。我想沈先生应该比我更明白家庭和睦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沈未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茶汤是浅金色的,里面飘着一片细长细长的茶叶。
他端起那杯茶时,因为过满,一动就有茶水洒在他的手指上。他小抿了一口,茶水在舌尖上微微发涩。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况渊流露出认可的神色。他早就猜到,沈未这样的人和方颂年搅和在一起,无非就是为了钱为了资源。这类人最好掌控,他们手指缝漏出去的一点东西就足够这些人满足。
更何况,他和方颂年站在一起,就算是傻子,也要明白儿子斗不过老子的道理。
“颂年的办公桌里,有一个印章,上面是方井安的名字。还有最近一次招标会的标底文件。”况渊的声音刻意压低了,“我不用你偷出来,我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