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似桥的笑一丝丝消退。
“我玩腻了。”他说,“所以拜托你,别纠缠我了可以吗?好男人那么多,你一定还能遇见——”
薛楼:“我不是gay。”
他重新盯着顾似桥,目光很深:“我不喜欢男人,顾似桥。”
顾似桥不想和他再掰扯这些:“无论男的女的都好,再去喜欢一个别的什么人吧。”
薛楼站起来。
背后的江面上,轮渡汽笛轰响,呜呜声悠远又沉重。
薛楼说:“我喜欢不上别人了,顾似桥。”
顾似桥别过头,固执地不去看他。
但他感觉得到,薛楼正深望着他的侧颊。
“但我答应你的,就说到做到。”薛楼说,“这个愿望,我帮你实现。”
他伸手,最后摸了摸顾似桥的脸,转身离开。
薛楼的脚步声掩盖在涛涛的江水拍岸声里。
顾似桥阖眼,用手背触碰面颊。薛楼的手一向暖得像火炉,可方才薛楼摸他时,手凉得没有一点温度一般。
他想转头看看薛楼走远了没,可脖颈被焊死了似的,怎么也转不过来。
忽然顾似桥想起刚才薛楼那句话。
“我不是gay”。
这话薛楼说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遍,顾似桥从来只当成一句傻话听,直到此时此刻,言外未尽之意才豁然明朗。
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喜欢你,只因为是你,也只有你一个。
风一阵紧似一阵。
顾似桥打了个寒颤,握紧纸杯,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最开始薛楼塞到他手里的那股驱寒的热源。
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燕麦奶早已凉了。
第二天早上,顾似桥刚到办公室,便看见一个青年在门口等他。
顾似桥以为是薛楼,脚步下意识一顿,凝眸:“……康帅?”
“顾总你可算来了!”旁边有小徐秘书坐着,康帅快要憋坏了,“进来说!”
进了办公室,康帅坐都顾不得坐下:“今天人事告诉我,薛神递交了离职申请!我把这事按下了,让他们先别和任何人说,也别走流程,先来告诉你一声。这怎么回事?”
“辞职就辞职呗,你不让人家正常审批算怎么个事,”顾似桥坐下来,拉开抽屉,拿出几瓶药,“拖着不给人办离职,将来搞不好要打官司的。”
“什么?四哥你没睡醒吧?”康帅傻眼,“你这语气什么情况,这辞职的是别人吗?你谈论的语气好像走了一个无关人士!”
顾似桥倒出药片,拧开水杯:“就是我爹现在说要辞了董事长的位置,该怎么办也就怎么办。”
“我说你俩到这个程度真的没意思了,多大岁数的人啦?还较劲儿闹脾气。”康帅无奈,“异地恋有那么难克服吗?再说了,距离产生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迟早出事……诶?”
康帅拿过一个全是外文的药瓶,皱眉:“这些都是什么药啊四哥,怎么你现在突然需要吃这么多?”
“医生新开的,都是保健药。”顾似桥把剩下的药片就水吞了,伸手,“别闹,给我。”
“瞧你这脸煞白的,保健了个寂寞啊。”康帅掂了两下药瓶,撇嘴,“瞅瞅,薛神一不盯着你的生活起居,你就把自己活得乱七八糟。”
顾似桥倾身去夺,康帅抬手后退两步:“四哥,你不把薛神这事妥善处理了,药我就不还你。”
顾似桥气得想笑,想擒住康帅胳膊,可刚要起身,胃里一阵绞痛,他只好咬牙切齿地骂:“没良心的,这么向着他,让他给你开工资去!”
“我这是为视窗好,四哥,怕你后悔。”康帅笑嘻嘻地放下药瓶,往顾似桥的方向一推,“谁不知道你最护犊子了,今天开了薛神,明天和好了,再迁怒于人事,把他们从头撸到尾怎么办?我不想你担上暴君的恶名嘛。”
胃疼得扯着筋,顾似桥假装调整西服外套的扣子,手抵在胃部揉,手背上浮起道道青筋。
“那就慢点走流程。”他说,“重要岗位的离职交接本来就需要一个月,他在研发,之前在总裁办,本来也不能说走就走。”
“行行行。”康帅放心了,一个月足够顾似桥消气。
“出去吧,我还要看研发的汇报。”顾似桥目光落在康帅放下的那瓶药上。那是私人医生给他开的专用强效止疼药,但他现在抬不起胳膊,很容易露馅,“还有,早上你查看邮箱了没。”
“看了,我正想问,为什么有好多财务和生产部门的文件都发到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