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抬起头,在简槐川脸上亲了下。
简炘瑭倏地睁开眼。
江锚微微脸红,小声说:“快睡。”
简炘瑭点点头,看似乖巧,实则已经准备干坏事——他抬起头,也在哥哥脸上亲了下。
“……”江锚又去亲一下,覆盖弟弟的亲亲。
“他是我的!”江锚瞪着眼睛,小声宣誓主权。
简炘瑭撇撇嘴,学loopy阴阳怪气:“他-是-我-的——”
学完,再也忍不住,小屁孩跟漏气的气球一样,笑得“噗嗤噗嗤”。
江锚抬起手,捏捏他的小鼻子。
简炘瑭一呛,“噗哈噗哈”地笑起来。
“嘘!”江锚竖起食指。
已经晚了。
简槐川微微动着,慢悠悠睁开眼。他刚才睡魇住了,梦得乱七八糟,一会儿是被黏人的海宝搂住脖子,一会儿被弟弟缠住,一会儿又是江锚乱拱。
一睁开眼,简槐川有些分不清梦还是现实。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怀里的弟弟,晕乎乎道:“怎么又跑哥哥卧室了?哥哥喝多了,忘记跟你说‘晚安’是不是。晚安,睡吧。周末带你去骑马,看看你的好朋友……”
说着说着,简槐川声音低下去。闭上眼睛又睡了。
江锚慢慢红了眼。
简炘瑭已经忍不住,悄悄掉了小金豆,撑着没出声。
这几句话,在他过去那几年,听过不少次。每当哥哥晚回家,他就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去哥哥的房间,熟练地钻进哥哥怀里。
哥哥会立马搂住他,有时候哥哥没醒,一觉搂着他到天亮,有时候哥哥会被吵醒,醒了就跟自己说几句哄睡的话。那些日子,即使哥哥很忙,简炘瑭也开心满足。因为有奔头。
有哥哥带着他好好生活。
“哥哥,我好爱你呀,会长成跟你一样厉害的大人……”深夜,十一岁的小孩儿无声地矫情许久,才嗅着哥哥温柔的体香,慢慢睡去。
这一晚之后,兄弟俩心里的隔阂都没了。
简炘瑭恢复活泼本性,跟同样活泼的毛毛哥,每天都在发疯。俩都是浑身精力无处发散,整天追着打来打去。客厅里,篮球,排球,羽毛球,汽车,飞机,沙发枕头……到处乱飞。
幸好客厅超级大。
简槐川这几天休息,每天靠在阳台,翘着嘴角,眉眼温柔地旁观。
很享受弟弟每一次朝他的飞扑。
“哥哥,我这学期还是第一!厉害吧?!”简炘瑭扔掉篮球,哒哒哒跑过去
“厉害。”简槐川摸摸他的脑袋,“转学到这边亏了。”
简炘瑭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亏!有哥哥在,什么都值得!”
“好。一辈子在哥哥身边吧。”
简炘瑭瞬间瞪大眼睛,抻着脖子兴奋地怪叫,“有哥的孩子是个宝!哦哦耶耶——”
简槐川捂住耳朵,一家子就他一个性子安静的。
江锚总算体会到孩子顽皮是什么概念了,村里四个小崽都抵不上简炘瑭一个。简炘瑭在哥哥跟前装乖,在他这儿疯得上天,一点儿没最初的装模做样,江锚一欣慰,纵得简炘瑭更闹。
生物课怎么说的来着,心累也会有发泄的冲动。
从简槐川出差,到现在十来天,俩人还没尽兴过,因为简槐川心情平静,就没那个瘾。
江锚可不行呀。他才十九。
一晚上的梦可太精彩了。
早晨,他还没彻底睁眼,就觉得要完。
依稀听到笑声的时候,江锚不再抱有希望,彻底完蛋。
他连动都不敢动,紧紧闭着眼,继续装睡,期待简槐川先自己去洗漱。
简槐川实在忍不住了,轻轻踹了一脚,笑得倒回床上。
他早晨一醒,就觉得不对。身后的床单不干燥。恍惚间,以为是小时候的弟弟尿床。
反应过来之后,简槐川眼睛都没睁,就笑起来。
江锚没法再装,“哪有你这样当干爹的啊?能不能给孩子留点儿面子!”
简槐川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江锚一只手给他顺顺。
他好不容易停下来:“对了宝贝儿,之前那次,你不会一直让我躺你……”
“半夜换床单换裤子了!早上又梦了,还没来得及嘛。”
“哈哈哈……”简槐川真是笑没完。怪不得。
江锚趁他趴在枕头上笑,飞快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