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静静躺着的瓶子,她刚才看了一眼就随意地关上,以为瓶子正常。
现在,小赵拿起瓶子,瞬间腿软。
瓶子,空了。
医生见她表情惊慌,立马给手术室打电话,提前备人。
小赵迅速恢复镇静,打开对讲机,对疗养院全线发布紧急通知:【各楼层,七楼的一整瓶安眠药没了!请各科室迅速查房,是否有病人外出,是否有病人存在异样……】
她努力保持口条清晰地说完,又给安保科打电话,请求查看视频监控。
疗养院在微弱的灯光里悄悄忙碌起来。还要保证大部分人的休息,万一有人因此被激发了负面情绪,也到处乱跑,今晚可就彻底完蛋了。
一分钟后,各楼层陆续回复没有病人离开房间,没有异常。
两分钟后,安保科回复消息,没有病人乱跑,不过大楼保安说,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过。
小赵急道:“谁?他来大楼干什么?”
保安回忆着:“我不认识,但他说,要上七楼找院长聊事儿。我还帮忙开电梯门了。”
“?”
不要啊!!
发病2
简槐川迷迷糊糊地醒来。
病房里, 所有弟弟红肿着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不是都好好的吗?
一直都好好的啊?
每一天下课,江锚都来陪简槐川待一阵, 俩人说说笑笑,甜甜蜜蜜, 简槐川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两人说好,江锚明年申请不住宿,天天回家陪简槐川,还商量着寒假去旅游。
他不再日日唠叨养生、心理治疗方面,前几日, 老师让他一起跟学长们外出田野调查、增长经验, 他没去, 不急,一切都慢慢来,不给简槐川压力。
他们的那方面也很和谐。
他成天围着简槐川转, 简槐川也很享受他的围绕, 他们之间, 密不可间。
前天, 他们还约会了, 陪简槐川看电影, 一起吃一杯冰淇淋, 又一起唱歌拍照, 可甜了。
谁知道昨天深夜。
贝境有心理方面的问题,因此很能理解大哥。他怎么也没想到, 大哥竟然真的会——
昨天上午,他从自己哥哥家里出来后, 来疗养院找简槐川,又是陪着玩儿“汪汪游戏”,又是帮忙喂茶吃水果,还一起吃薯片看视频画画……
临走前,他忍不住说了几句,想让简槐川帮他追段荀洲,不过,他没说太多,更加没有告诉他们大哥,自己把哥哥绑进地下室关了一天,怕吓到槐川哥。
谁知昨天深夜。
简炘瑭是昨天午后到润城的,马不停蹄找哥哥,哥哥不回家给他过生日,他就自己大老远地跑过来,他太想哥哥了,他好爱哥哥,他真的不想失去哥哥。
只是哥哥,愈发冷淡他。
一下午,小孩儿窝在哥哥的臂弯里,默默流一会儿眼泪,又跟哥哥撒娇,当然,他没忍住跟哥哥发了小脾气,又乱摔了玩具。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跟哥哥再一次和好后,他又乖了,跟哥哥讲学校的事情,说家里的事情,最后,仍是像以往那样,拱在哥哥脖子里,闻熟悉的味道,再去亲一亲哥哥。
兄弟俩絮絮聊了半下午,简炘瑭觉得,他跟哥哥的关系在慢慢修复,这一次,他会主动。
谁知昨天深夜。
“他可能出现了幻觉,也有可能是臆想……”院里,段荀洲在听医生的分析。
“为什么会这样?”他问。
“习惯性自虐。”
“……”段荀洲倒抽一口气,他之前说过简槐川受虐狂。
“可是他平常好好的,很豁达,不矫情,从不钻牛角尖,情绪稳定从容……”
“习惯性/压抑。”
“……”
病房,简槐川身边的椅子上,江锚状态看着不对,正在神游,不知琢磨什么。
段荀洲接连两各响指都没唤回他。
假如事情到这里结束就好了。段荀洲会是最快振作的那一个,帮江锚一起带简槐川重新慢慢恢复。心理疾病说难治也难治,但到底不是器官出现了问题,希望还很大。段荀洲有自信。
哪怕他们抛掉现在的一切,段荀洲也要让他好起来,琢磨着,干脆带大哥到处散心去吧。医生建议,简槐川现在这样的状态,最好去完全无压的环境中。
至于北京,爱咋咋地。要是他,压根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