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境凑过来:“毛毛哥,我能帮你做什么呀?槐川哥让咱俩好好玩呢。”
他在“好好”两个字上落了重音。
不知道简槐川跟江锚说什么了,还是江锚憋着什么坏招,最近的江锚对他没有很凶。
反而有时候还会搭理他的话。
江锚面无表情地指着溪流:“你去里面游一圈,我看看鱼怎么游。”
“好呀。”贝境干脆地点头,脱掉鞋子,挽起裤脚,下了水,然后朝简槐川大喊,“槐川哥看我!毛毛哥让我游泳。我很勇敢呢,不怕水冷……”
不远处,简槐川提了口气:“别闹,快上来,水凉。”
江锚往水里丢了块不小的石头,转身朝简槐川跑过去。
“我在的时候,你别理他。”江锚蹭在简槐川腿边,不高兴地要求。
简槐川笑了下:“好。只理你。”
江锚很想闹一下,但是忍住了,今天天气不错,山里橙黄橘绿的,很好看,还有小风,简槐川肉眼可见地轻松开心。
他牵着简槐川起身,“你这次试试吧,应该能飞很高。”
“好。”
江锚拿着风筝往后跑了几步,举起来,让简槐川放。
等风筝飞起来,他回到简槐川身边,握着简槐川的手腕,帮他抖风筝线。
小鱼儿慢悠悠遨游,越上树梢,飞过山岗,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简槐川仰起脸,眉眼柔和,笑看翱翔的风筝,过会儿,他微微闭上眼睛,张开双手,像他自己在高飞似的。江锚便一手抖风筝线,一手揽着他的肩,悄悄在他肩膀上亲了下。
风筝渐渐变得很小,几乎看不见了。
简槐川睁眼盯了一会儿,觉得刺眼,头晕:“你放吧,我躺着看。”
“好。”江锚便松开他,两手控制着风筝线,时不时走动着,让风筝始终高飞。
忽然开始起风,风筝摇摇晃晃,猛栽一下,江锚赶紧用力拽紧,往回收线。却已来不及,大黄鱼在高空颠簸几下,猛地栽向远远的松树林,很快没了踪迹。
江锚皱皱眉:“我去捡回来。”
简槐川摇头,“算了,太远了,别去。”
江锚一边跑一边喊:“不远!我很快回来!”大黄鱼不能流落在冷飕飕的树林里。
天空经没有风筝高飞的痕迹。
简槐川没来由地情绪低落。才飞了一会儿。
大黄鱼应该摔得稀巴烂了。掉落的地方看着离这边很远,他想叫江锚回来,江锚却已没影。
“槐川哥?”贝境第二次叫。
简槐川慢悠悠低头,不知道贝境什么时候盘腿坐在他膝边,正仰着脸看他。
“怎么了?”
贝境笑起来:“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
贝境:“闭上眼睛吧。拜托啦,很快就让你看到。”
简槐川不太有心情配合,但孩子一直“拜托拜托”,最后还是轻轻闭上了眼。
手腕被系了什么,贝境说“好啦”,简槐川睁开眼,低下头,一根晃晃悠悠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一只气球小狗,很滑稽的表情,在空中摇摆。
简槐川很淡地笑了下:“我都多大了,不玩这些,你跟毛毛哥或者你哥玩吧。”
“我哥一直在帐篷里睡觉呢。”贝境撇撇嘴,“毛毛哥还没回来呢。”
简槐川没再说话,看着气球狗愣神,没解开手腕上的绳子。
他的手背被轻轻一点,气球狗便随着他的动作摇摆了下。紧接着,一声“汪汪”。
贝境笑起来:“槐川哥,你再晃晃绳子。”
“……”简槐川配合了下,轻轻动着手腕。
气球狗活蹦乱跳。
贝境大声“汪汪”。
然后,简槐川一动,贝境就“汪汪”。他“汪汪”完还要假装咬胳膊,简槐川终于被逗笑。
“别闹我了。”简槐川笑着说。
贝境看他笑得咳了两声,便停下来,轻声说:“槐川哥,真开心啊,要是我哥也来一起玩就好了。以前都是我跟我哥逗你,现在他都不加入咱们啦。”
简槐川朝后面的帐篷看,段荀洲还没出来,他想了想:“估计太累。过阵子我劝他休假,你要是能请两天假,一起跟着去玩儿吧。”
“好呀!”贝境高兴起来,“你一定要让他带我啊。”
简槐川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