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气生财
简槐川第二天就要去公司, 他必须要快速转移注意力,投入到忙碌的新生活中去。
身体还是不适,多服几颗从前的药, 他很快心如止水,甚至觉得自己能去小区公园的荷塘水面端坐半日, 假扮这时节最后一朵荷。
荷气生财, 心平气荷。
嗬嗬,来拍微信头像吧!
简槐川双手托腮,绽放一个笑容。
“你在干嘛?”车后座,段荀洲回完手机消息,往旁边瞥一眼。
“……咳咳呕!”绽放的“花瓣”合拢, 简槐川捂着嘴干呕一声, “没事, 嗓子不舒服。”
段荀洲皱着眉给他拍拍背,“让你先别来公司,非不听, 你都当gay了, 还拼什么……”
两片“花瓣”往上挪挪, 简槐川捂住耳朵。
“不知道身体要紧吗?!”段荀洲扯开他的一只手。
简槐川叹了一口气, “那就拼给你孩子呗。”
“我才不生!恐龙生那么多, 最后不也灭绝了?”
简槐川没再说话。
段荀洲拦不住他, 只能让他助理多看着点, 有不对劲赶紧告诉自己。
总部才迁来不久, 一切还算井井有条。简槐川刚在大楼前下车,就有高层来问好, 员工们只当大老板最近在北京或别的分公司,所以不足为怪。
他这一年太消瘦, 三个月不见气色还没彻底恢复,高层们没提这茬,只轻松汇报业绩。
董事长办公室在七楼,简槐川一进去,果然如段荀洲所说,一套三似的,功能齐全,还回什么家或者住什么疗养院,直接住公司得了,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小按摩室。
段荀洲办公室在他隔壁,差不多构造和功能,只是按摩室换成了影音室。段荀洲喜欢看各种纪录片。午休的时候不回家不睡觉,探索生命的起源、文明的变迁、宇宙的奥秘。
探索到最后,段荀洲想一把火烧了地球,然后自己去太空作一颗单独的小行星。
江锚倒是能跟他在这方面聊一聊。
简槐川召集高层、中层开完会,接到江锚的电话。
“你去公司了?”江锚听见他的声音之后,立刻猜到。
简槐川“恩”了声:“有没有跟人打架?”
“……”江锚活动了下手腕,余光扫过瞪他一眼的贝境,小声说,“没,我很听话的。”
简槐川笑了下,忙碌半上午心里瞬间熨帖不少:“乖。”
江锚:“我也听话涂防晒霜了,没晒太黑。”
“好。”简槐川说,“回头我检查。稍微黑点儿也没事。”他想象了一下小麦变黑皮小酷哥。
“但是舍友笑话我。”
“那你一人分一瓶呗,我让小徐给你装得多。”
“恩恩分了,除了……”江锚猛地止住话头,“别的宿舍也有人要,我没给。”
简槐川懒洋洋地靠到椅子上,“给呗,没了叫小徐给你送。”
江锚“恩”了声,然后更小声:“我好想你啊。”
简槐川对着手机亲了他一下。
江锚微微红了脸,脑袋低垂,也回亲了下:“明天中午我回家。”他放心不下简槐川。
“明天一早我得回北京。”简槐川说。
江锚皱了皱眉,“你别一下子就这么忙吧,身体受不了……”
简槐川打断:“回家看看。过两天回来。”
“行吧。”江锚扶了下帽檐,“那我今天中午回吧,等会儿给辅导员打个电话。”
简槐川把脚搭在桌子上,自己捶了捶大腿,“中午有事。”
“什么事。”
“应酬。”简槐川笑了下。
江锚一下子绷直身体,“不行!让段哥去,你现在不能喝酒。”
简槐川:“不喝酒。”中午的饭局段荀洲替不了,他也知道段荀洲不想去。
“……”江锚低着脑袋吭哧了一会儿,心里烦躁,说不出来话。
简槐川:“放心。”
江锚:“那你千万别让乱七八糟的人坐你身边。”
“没有乱七八糟的。放心。”简槐川又说一次。
江锚没办法,只说:“晚上呢?”想悄悄视个频。
简槐川轻轻叹口气:“乖。也有事。我从北京一回来就找你。”
“好吧。一见面就要说爱我。”江锚更小声地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