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极轻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虞听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祁秉风没有明说为什么要和他道歉,但是虞听却清晰地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他在为他最近几周的冷淡向他道歉。
虞听枯竭了几周的心情突然又美好了起来,他哼着歌甜甜入睡。
丝毫不知,一墙之隔的浴室里,祁秉风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一遍遍默念着他的名字,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惩罚的仪式。
别扭了一阵子之后,祁秉风逐渐接受了自己喜欢上了虞听的这个事实。
可他也只能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
先不说虞听正值高三的紧要关头,他们之间四岁的鸿沟就足以让他攀登许久。
祁秉风时常在想,如果是他比虞听大四岁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先一步成长,让自己强大起来守护虞听。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
他还需要走很久的路,才能走上那个可以保护虞听的位置上。
虞听备战高考以来,祁秉风像是突然对烹饪产生了浓厚兴趣。
从最开始的煎蛋都会糊,到现在能娴熟地准备三菜一汤,他的厨艺进步神速。
每周三和周五,他都会趁着晚自习下课早,做好夜宵送到虞听学校。
“你对他比对我这个妈还上心。”
祁妈妈故意酸溜溜地说,眼里却满是欣慰。
祁秉风没接话,专心将鸡汤倒入保温桶。
他知道虞听高三压力大,经常忘记吃饭,胃病犯了好几次。
既然不能表白心意,那就用这种方式守护吧。
保温桶里分层装着米饭、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和一小格虞听最爱的辣椒酱。
祁秉风仔细检查了一遍,又塞进一小捧洗好的草莓——
虽然不多,但虞听说过学习时吃水果能提神。
“我出门了。”
祁秉风拎起保温袋,朝门口走去。
“等等。”
祁妈妈叫住他,递过来一个便当盒,“我刚烤的曲奇,带去给听听当零食。”
祁秉风接过便当盒,嘴角微微上扬:“他会高兴坏的。”
虞听确实高兴坏了。
当祁秉风出现在教室后门时,他几乎是跳起来跑过去的,引得几个同学发出善意的起哄声。
“小风!”
虞听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要接保温袋,“今天是什么?好香!”
祁秉风把保温袋举高,躲开虞听的手:“洗手了吗?”
虞听撇嘴:“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但还是乖乖去洗手间洗了手。
两人坐在学校小花园的长椅上,虞听狼吞虎咽地吃着夜宵,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太好吃了。”
他腮帮子鼓鼓的,“我们学校食堂跟你比差远了。”
祁秉风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描摹着虞听的侧脸。
高三的紧张生活让虞听瘦了不少,下巴尖了,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
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初,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下垂,像两弯小月牙。
“慢点吃。”祁秉风递上纸巾,“没人跟你抢。”
虞听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突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
祁秉风挑眉:“现在才发现?”
他已经一米八多一点儿,比虞听高出小半个头了。
虞听伸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差,假装沮丧:
“不公平,我高中就没怎么长,永久地停留在了一米七五。”
“这样正好。”祁秉风脱口而出。
“嗯?”
“没什么。”
祁秉风移开视线,耳根微热。
这样正好,我再长高点,以后可以把你整个圈在怀里——
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虞听没在意,继续埋头吃饭。
这一刻,夜风很温柔,祁秉风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驻。
可惜时间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六月初,高考如期而至,祁秉风全程陪考,每天等在考场外,手里拿着冰镇饮料和湿巾。
最后一科结束那天,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