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去登记。”
虞听懵懵地坐起来,羽绒睡袋滑到腰间:“现在?”
“现在。”
祁秉风蹲下来给他穿袜子,“我查过了,冰岛允许外国人登记结婚,材料都准备好了。”
三十分钟后,虞听站在雷克雅未克市政厅门口,寒风让他彻底清醒了。
祁秉风一手拿着文件袋,一手牵着他,大步走向婚姻登记处。
工作人员是个金发女士,看到他们交握的手和同款戒指,会意地笑了:
“ngratutions!happy weddg!”
(祝贺!新婚快乐!)
祁秉风春风得意,冲她扬了扬戴着戒指的手:“thanks!”
来到柜台这里,虞听才突然反应过来,羽绒服的帽子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晃了晃:
“等等,结婚登记不是要提前预约的吗?他们会不会不接待我们呀?”
祁秉风摸了摸鼻子,嘴角扬起一个带着点心虚的笑容:
“这个嘛”
“这位先生一个月前就预定了今天的结婚登记。”
柜台后的金发工作人员突然用带着北欧口音的中文接话,眼睛笑成两道月牙:
“还特意要求安排在极光观测最佳日期。”
虞听顿时僵在原地,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完全没想到这人居然蓄谋已久。
他缓缓转头看向祁秉风,声音都飘了:
“一个月前?所以那时候你问我护照有效期”
那阵子他们还在忙着话剧排练,他本以为祁秉风只是想寒假带他出去玩。
“嗯。”
祁秉风从文件袋里掏出两人的护照,耳尖也有些发红。
“当时连戒指都还没做好,但冰岛结婚预约要提前很久”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递来表格:
“请在这里签名。顺便说,您先生连结婚蛋糕都预订好了,是我们雷克雅未克最有名的甜品店。”
虞听接过笔的手都在发抖,签字时差点把“听”字写成波浪线。
他总有一种,正在写婚书签名的感觉。
祁秉风从身后环住他,握住他拿笔的手:
“别紧张,就签个名。”
“谁、谁紧张了!”
虞听嘴硬道,却任由祁秉风带着他的手写完名字。
工作人员发出善意的轻笑,虞听的脖子都红透了。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工作人员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按照预约要求,这是特别准备的冰岛火山岩对戒,可以和我们颁发的结婚证书一起保存。”
祁秉风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用黑色火山岩打造的简易指环。
他取出较小的那枚戴在虞听手上,和求婚用的蓝宝石戒指叠在一起:
“戴一下,沾个喜气。”
虞听突然抓起另一枚戒指套在祁秉风手指上,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我们就有三对婚戒了。”
祁秉风也跟着笑,“对呀,三枚戒指能不能把某条小鱼牢牢地套在我身边?”
虞听笑眯眯地点头,“不用戒指,你人在这里,我就不会跑掉。”
工作人员适时地递上结婚证书,羊皮纸上的冰岛文和英文并列,最下方是刚刚新鲜出炉的签名。
祁秉风把证书小心收好,转头发现虞听正偷偷用手机拍他。
“干什么?”祁秉风挑眉。
虞听飞快锁屏,理直气壮:
“记录某人蓄谋已久的重要时刻。”
说完自己先笑了,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走出市政厅的大门,两人站在冰岛特有的冷冽阳光下,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对方,目光相接的瞬间,又同时笑出了声。
“所以…”
虞听捏着手里烫金的结婚证书,声音轻得像是在确认一个梦境。
“我们现在就是合法伴侣了?”
祁秉风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抬起虞听的下巴:
“对啊,现在是不是该改称呼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虞听的脸颊,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喊声老公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