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飞溅在生锈的钢架上,但敌人太多了。
有人从背后用电击棍捅在他腰侧,祁秉风肌肉痉挛着跪倒,却在触地前反手折断那人手腕。
另一人趁机勒住他脖颈,他后仰头骨撞击对方面门,听到鼻梁碎裂的声音。
但最终,四把匕首同时抵住了他的要害。
“够了。”
祁正国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膝窝被踹了一脚,祁秉风重重跪地。
两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死死压住他肩膀,一只手揪着他染血的头发强迫抬头——
“这才对。”
祁正国抚掌轻笑,指尖还沾着苏媛的血,“你看,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他突然掐住儿子下巴,“但足够让你学会,什么叫屈服。”
苏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动作剧烈地在椅子上挣扎,喉间发出破碎的声音。
祁正国注意到了,他嘴角勾出一抹愉悦的笑容,缓步走回了苏媛身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苏媛的脸颊,指尖摩挲着胶带的边缘,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他微笑着,声音低沉而温柔:
“媛媛,这可是我们的儿子啊……你还是不肯说吗?”
苏媛的脸色惨白,睫毛颤抖,眼神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的手腕被绳索磨出了血痕,椅子随着她的挣扎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最终,她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然而,就在她抬眸的瞬间——她看见了。
祁秉风被按跪在地上,唇角渗血,可他的眼睛却极快地眨了一下,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苏媛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她迅速垂下眼睑,让绝望重新笼罩她的神情。她不能让祁正国察觉。
祁正国满意地笑了,指尖轻轻勾住胶带的一角。
“这才对,媛媛……我们本就不该走到这一步的。”
胶带被缓缓撕开,苏媛的唇瓣因疼痛而微微颤抖。
她低垂着头,声音虚弱而沙哑:“……证据不在我手里。”
祁正国的笑意更深了,他俯身,像是要听清她的每一个字。
“在苏家老宅的地下室……”
苏媛缓缓抬起眼,眸中似有泪光闪烁,“父亲出国前留下的账本……记录了最早的交易链……”
祁正国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
苏媛的嗓音很轻:
“……你当年贿赂药监局的人,篡改实验数据……全在里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祁正国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的愉悦:
“媛媛,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只要毁了最初始的那一批账本和数据,他就和这件事完全无关了。
毕竟他脱离苏家之后,关于那方面的文件全部都是他强迫祁临签的字。
中央就算查个底朝天,无论如何也怪罪不到他祁正国的头上。
二十七条人命而已……
祁秉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
“……你居然连实验数据都敢篡改?”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仿佛真的被父亲的所作所为冲击到。
祁正国已经知道了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在哪,明显放松了警惕。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跪在地上的儿子,眼底浮现出一丝近乎怜悯的傲慢。
“阿风,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
“在这个世界上,数据、真相……甚至人命,都可以被塑造成我想要的样子。”
祁秉风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的冷光。
他微微调整了跪姿,确保自己没有挡住微型摄像头,确保它能清晰捕捉到祁正国的每一个表情。
“……不过是一份实验数据,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祁正国似乎很享受这种“教导”儿子的时刻。
他缓步走近,俯身在祁秉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当然是因为……”
他的呼吸喷在祁秉风耳畔,带着冰冷的笑意。
“除了最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