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迈出不情不愿的步伐之前,黎海忍不住问道:“我想问一下,这,先不说他会全部拒绝,假设他真的接受了其中一封,请问你们三个还能玩到一块儿吗?不会吵架吗?还是你们指望他三封一起接受?”
他能理解她们为什么喜欢孙天骜。
当一个人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时候,即使他的性子高冷又倨傲,也不妨碍那些春心为他萌动。
就像一颗又大又闪亮的钻石,即使它有点小瑕疵,也依旧会把人迷得晕头转向。
但他问出口的那个问题,他是真的搞不懂,就像差生看奥赛题那样,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迷茫。
然而这三个女同学大概也是觉得孺子不可教也,所以并没跟他解释什么,只是焦急的催促着他:“哎呀,你们男生不会懂的,去啦去啦!”
“”真他妈造孽!
教学楼三楼,教室外的走廊上,黎海把那三封情书递给了孙天骜,“一封是ht的,一封是hy的,一封是ch的,至于哪封是哪个的,我不知道!你自己看内容去吧!”
孙天骜没接,在淡淡撇了一眼后,他就把视线投向了操场,“你给我拿过来的,你还生气了,直接帮我拒绝不就好了。”
黎海有点不高兴,“这是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我怎么直接处理?”
“可以处理。”孙天骜看向他,“我给你所有权。”
“所有权?”黎海有点懵,“这三封情书?”
“不。”孙天骜的唇角缓慢又自然的扬了起来。
旭日当空,清风不燥。
在那个万物盛开的初夏时节,在那个寥无人烟的教学廊下,在那个喧哗吵闹的玩闹声中,孙天骜认真的,温柔的,赤诚的,说了一句话。
准确点说,是一个字。
“我。”
潋滟的晴光投照在他们干净洁白的校服上,那是热烈的青春。
绚烂的笑容绽放在他们青涩稚嫩的脸庞上,那是诚炽的心动。
自那天起,黎海正式拥有了一个权利——
孙天骜的所有权。
随后,在毕业前的那大半年里,他用这个所有权做了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
他会故意不写作业,让孙天骜替他写,他会故意不值日,让孙天骜替他值日,他会故意不做早操,让孙天骜去跟老师编理由请假,他会故意迟到,让孙天骜替他抹去小本本上的记录。
诸如此类,芸芸种种。
大错他不敢犯,毕竟还是个三好学生,小错他犯不断,他要不停地确认,在那个条件许可的背景下,孙天骜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可以为他做。
事实证明,他确实拥有了孙天骜的所有权。
换一个说法,这个人是他的。
即使他们还那样不成熟,但在爱情里,他们自认,比大人明白。
黎海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权利。
只是,他不能再记得。
就像是遥挂在天上的月亮,它很美很好,会倾其溶光将他紧紧包裹,盈盈朦胧之时,他确实曾痴心妄想,这颗月亮是他的。
但后来现实告诉他,那确确实实是他的痴心妄想。
黎海睡着了。
不过是假睡。
这些年,他渐渐习惯了沉默。
纵使心头有万般滋味,他也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努力睡着,等明天起来的时候,他会再次披好安然无恙的外衣。
那就重新喜欢上
第二天,早上十点。
黎海被翠花闹醒了,“干什么啊”
“你的作息时间很有问题,”孙天骜早已换好了一身休闲装坐在床边。
他轻轻拉开黎海身上是空调被,说:“已经十点钟了,你还困,昨夜不是睡得很早吗?”
孙天骜昨晚是在客房睡的,所以压根不知道他的睡眠情况。
他有点间歇性失眠障碍。
根据以往经验,他昨夜至少是凌晨四点才睡着的。
按照小时来算,他才睡了六个小时,着实困得要命。
“有问题就有问题吧,你忙你的去,我要睡觉,别打扰我。”黎海尝试把被子拉起盖在头上。
但很明显,不会成功。
孙天骜直接托起他的肩背和后腰把他支棱了起来。
“干嘛呀”黎海困恹恹的问道:“我想睡觉都不行吗?”
“睡那么晚,胃里都空了,你小时候的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