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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个时间宗少惟又是从几点开始做的。
方郁刚坐下,宗少惟就把一杯热牛奶端过来了。
方郁忽然说:“我想给听白哥回个电话。”
宗少惟不说话。
方郁说:“他们应该知道。”
沈听白是唯一会挂念他的人。
宗少惟说:“好。”他把手机放到了方郁面前,“密码是你生日。”
方郁动作一顿,很短促的“嗯”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宗少惟就一直看他,视线炙热,但方郁一抬头,他又低下去。
最后方郁直接免疫了,让他看个够。
给沈听白打电话的时候,沈听白几乎是秒接了:“宗少惟?小郁是不是在你那里?你把他带哪去了?”他的语气很着急。
“听白哥,是我。”
“小郁?!”沈听白听到他的声音很惊讶,“你怎么会……”
方郁站到了阳台,宗少惟在后面洗碗,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放低,一五一十的和沈听白说了。
“疯了,简直是疯了!”沈听白气愤的骂道,“宗少惟怎么能办出这种事!小郁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哪里有把人抓着不放的道理……”
“听白哥。”方郁适时喊住他,“是我自愿的。”
“什么?”沈听白懵了。
“就只是七天,七天后他就会离开,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沈听白只觉得荒唐:“他都做出这种事了你还相信他的话?”
方郁沉默了,他用余光瞥了眼身后,宗少惟好像也在等他的回答,他说:“最后一次了。”
反正最后一次了,都妥协那么多次了。
宗少惟刷碗的动作顿了很久,冰凉的水流在手背上冲刷,有一些飞溅着渗到了胳膊上,他才回过神,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一天方郁都待在别墅里,宗少惟怕他光看电视会无聊,专门给他找了一堆打发时间的东西。
通俗的故事书,拗口的名著,麻烦的积木拼图,当然,还有游乐园的监控。
恍惚间,真让方郁生出一种自己是宗少惟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的错觉,这些就是逗鸟的玩意儿。
方郁逗完猫,挑了挑,只对里面那副拼图稍微感点兴趣。
宗少惟看出来了,直接把拼图碎片摆了一桌子:“我陪你拼。”
方郁也没拒绝。
毕竟这幅拼图真的很大,一两米长,一个人七天确实很难拼起来。
一下午,他们都趴在桌子前拼那副拼图,手机屏幕一直开着,游乐园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线下。
也有过一点对话。
“你在这里,园园谁照顾?”
“林仪会定时定点过去看。”
“你现在……晚上还会失眠吗?”
“没有了。”
“那胃呢?还会疼吗?”
“偶尔吧。”
“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雨。”
方郁看了他一眼。
“雷阵雨。”宗少惟喉结滚了滚,低声问,“你还害怕打雷吗?”
方郁没回答。
宗少惟想了想又说:“我能过来找你睡么,下雨降温,外面可能有点冷。”
“宗少惟。”方郁出声,像是要警告他,但宗少惟一抬起眼,眼里装模作样的悲伤又让他闭了嘴,妥协一样说,“随便你吧。”
宗少惟看起来很高兴,明明每天晚上他都会偷偷摸摸过来,不知道今天主动说一下的意义是什么。
一直到了晚上,拼图的一个角才堪堪拼好。
外面果然下雨了,雷阵雨,窗户被关上了依旧能看到闪电。
有些恐惧是刻在心底的,时间也消磨不了,宗少惟进来的时候方郁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背对着玻璃窗,看不到脸。
宗少惟把窗帘拉紧,从身后,放轻动作上了床。
方郁往下扯了扯被角,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黑亮亮的看着他。
宗少惟被这个眼神看得呼吸一轻:“我吵到你了?”他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睡着。
“为什么一直不把衣服换下来?”方郁却只是语气淡淡的问他为什么一直穿着这个黑色衣服。
宗少惟眼神有些避躲:“习惯穿着睡。”
他以前可没有这个习惯。
方郁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探究让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