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方郁说,那个人早就死了。
而在临死前,是宗少惟把他的爱,一点、一点,彻底逼死了。
现在宗少惟再来找,当然不可能找到。
“我不是他,所以别再来纠缠了。”
方郁走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又把宗少惟丢下了。
无论是方郁,还是felix,他们谁都不要宗少惟。
方郁宁愿选择沈听白也不要待在他身边,felix说他可以心甘情愿和一个陌生人上床。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方郁明明是爱他的,明明是爱过他的,现在凭什么说不要他就不要他。
他们什么都有,结婚证,婚姻,房子,家,甚至还有……还有游乐园。
凭什么就这样结束?
好聚好散?去他的好聚好散!方郁从他身边离开很久了,久到他已经可以毫不避讳的对自己说出要上谁的床……
宗少惟尝到了口腔内壁破皮的血腥气,舌尖翻腾出苦涩,他垂着头,在这个灯光昏暗的晚夜,掌心里还残留着方郁的余温。
宗少惟想,他现在已经找到他了,凭什么要他再次一无所有?
他以前明明什么都有,方郁的喜欢,方郁的礼物,方郁的早安,方郁的早饭,方郁的爱……
对,他们还有曾经,还有三年前,还有五年前,还有十年前——还有这么多年的曾经的记忆。
尽管它似乎已经不能再让方郁动容,但是没关系,他们还能有以后,宗少惟可以把方郁想要的所有的以后都给他,宗少惟可以做方郁想要的恋人,他们可以从头开始,只要他愿意回来,他什么都可以去做。
只要他回来。
宗少惟再抬起眼,双目血红,漆黑的瞳孔里,眼神阴沉偏执得有些吓人。
他看着方郁离开的门口,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他回到自己身边。
作者有话说:
二更!
感觉开学后没办法日更啊啊啊
我尽量还是中午日更不请假
实在写不了会挪到晚上更
我不爱你了。
方郁走出宴会厅的时候,晚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扑面,吹散了宴会厅里沾带上的酒气。
国初秋的天其实并不多冷,他又穿着外套,按理说是不会感觉到冷意的,但现在却脚下发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面上。
直到最后一步都走不下去,彻底停下。
波士顿这边天暗得早,进场的时候还是傍晚,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一片漆黑了。
夜晚静默的街道,只有头顶昏暗的街灯照得见他。
方郁低头,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并没有想象中的潮湿,相反的,眼眶干涩得有些发疼。
不过也是,这一天,他不是没有预想过,甚至早就预想过很多次,所以今天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干脆利落。
这个世界确实很大,但只要他顶着这张脸活着一天,假死的谎言就有机会被戳破。
宗少惟会发现他,找到他,不过时间长短的问题,而今天,只不过是把方郁担忧过的很多之前,变成了现实而已。
宗少惟的表现确实在他的预料之外,他以为宗少惟会暴怒,会歇斯底里质问,或者会毫不在意,早就已经把他忘记。
然而今天才知道,全都没有。
宗少惟只是站在那里,双眼通红,流着眼泪喊他的名字。
质问确实是有的,可更像是质问他自己,方郁给出的回答他并不多想要听。
他还说了喜欢。
方郁手下动作一顿。
喜欢?他忽然觉得很好笑,宗少惟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是喜欢。
他那样的人,自负,傲慢,自私。
他哪里会懂什么喜欢。
他只是享受方郁的喜欢,享受方郁掏心掏肺的温柔,享受方郁毫无底线的迁就,享受方郁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一种被爱的感觉。
他只是享受方郁的爱。
至于那些年方郁为他失的眠,受的委屈,咽下的眼泪,濒临崩溃的质问,甚至是到最后绝望的妥协,他从来看不见,也根本不在乎。
这样的人,凭什么张口就说喜欢?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对他说喜欢?
“滴滴——”
汽车鸣笛声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