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着他,语带讥讽的说:“方郁,你来告诉我啊,和你没关系,你这么在意干什么?”说到最后,几乎已经咬牙切齿。
方郁掀开酸胀的眼皮,眼里的泪光淡了,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他已经不知道宗少惟这句话到底是真的想要听到他的回答,还是继续羞辱他的前缀了。
在意吗?不在意吗?
怎么回答,宗少惟才能满意呢?
说在意不可以,因为宗少惟会用他和沈听白的朋友关系截难他。
——“你和沈听白背着我约会都能用“朋友”打发过去,怎么我只是提了句祁岭你就不愿意了?”
说不在意也不可以,因为宗少惟会用之前方郁的在意说事。
——“不关你的事,你当初怎么还哭着求我别跟他走,求我别不要你呢?”
“……”
方郁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太难了,他干脆直接请教宗少惟:“你想听我说什么?”
不如直接让宗少惟告诉他,他想要方郁怎么回答,怎么回答他才能满意,才能让今晚不至于太难熬,方郁通通都愿意说给他听。
方郁确实没什么力气了,一场结束,连温存的时间都没有,就要被宗少惟接连几句话折磨的头晕脑胀。
或许他就不该醒着,就该直接昏睡过去,贪恋什么温存的拥抱?最后两具身体分开,一点余温都沾不到。
宗少惟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眉头紧紧皱起来,心里的火气也彻底烧起来了:“方郁,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故意来恶心我是吧?”
什么态度?方郁看着宗少惟恼怒的脸,只觉得这四个字在眼前轻飘飘的滑过,却又在割他的心脏。
宗少惟总爱抓着这句话反反复复问他,但其实方郁哪一次都是低位者的试探,他能有什么态度,他敢有什么态度?
恶心宗少惟吗?方郁想,怎么可能呢,他怎么敢呢,他恨不得事事顺着宗少惟,不要让他生气,不要让他嫌弃自己。
现在宗少惟觉得方郁……恶心,原来这也是方郁的错吗?难道还需要他来道歉吗?
“我没有。我只是……”方郁张嘴说话,喉头哽塞得厉害,像是咽了块铁,一股锈涩的味道,他转过身,胡乱擦掉眼角的泪,低声对宗少惟说,“我不想和你吵架了。”
方郁声线颤抖的说:“少惟,难道我们一定要每次见面都吵架吗?”
宗少惟看着方郁这幅样子就觉得心头有火在烧,刚刚不知死活挑衅自己的时候想什么了,现在又摆出这幅姿态装模作样,宗少惟气得咬牙:“你以为我想跟你吵?”
宗少惟语带不屑的轻嗤,像是在说,你算什么东西。
那是谁在和我吵呢?方郁看着手背的湿润,忍不住想,为什么我一个人在家时从来没有人和我吵架,为什么你在外面也从来不会对别人吵架,为什么回到这栋房子里,就要一直为了这样几件事翻来覆去的吵个没完呢?
是因为我是方郁,你是宗少惟,所以就理所应当的要发生争吵吗?
你嫌我恶心,是我活该吗?
“我没这么想。”方郁摇摇头。
太累了,身心俱疲,已经不想再有任何对话了,今天的全部都到此为止吧。
“我……我今天去隔壁睡,你早点休息吧。”方郁话音刚落,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不许去!”宗少惟猛地低呵喊住他。
方郁被他骤然扬高的声音喊得身体一僵,脚步骤然顿住。
宗少惟这个时候已经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一步步逼近他,语气阴沉:“我话都没说完,你他妈想去哪?”
方郁看着宗少惟阴冷带着怒火的眼睛,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心尖颤了颤,恐惧的本能促使他下意识往后退。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颤动,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躲避不及。
宗少惟不瞎,当然看得见,他猛然伸手抓住方郁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前扯。
他的动作太粗暴,方郁被扯得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却只是短促的“啊”了一声,没敢再出任何声音。
宗少惟死死抓着他,攥紧得太用力,恨不得生生捏断,方郁手腕疼得厉害,有一种脱臼被捏碎的错觉,脸色白了又白:“放开我……好疼。”
宗少惟恶狠狠盯着他,脸色阴沉,看起来十分生气的样子,即便方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他明明已经示弱了,往后退了一步了,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
宗少惟冷声逼问:“方郁,你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