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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我再度飞回,再度造访这个星球?它仍然适合性/爱、繁殖与安葬。因为它左边有骄阳时,右边必有夜带来清凉。」
这样似懂非懂、不求甚解的阅读最容易滋生困倦。很快,温熙就晒着太阳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
其实他应该已经习惯了。
只要是跟许黎川待在一起,他就睡眠强悍,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他的身体和精神在争分夺秒地弥补之前三个月缺失的睡眠,同时也在为接来下不知道还可能会持续多久的失眠做储备。
许黎川收起手机之后,也躺在温熙旁边的沙滩椅上翻起书,还是那本《哈德良传》,也依旧还是罗马皇帝的“金色年代”。
书里写到哈德良带着他年轻的爱人数次远行,在凉夜中宴饮,与哲学家聊天。可惜相谈甚欢的哲学家病重,向哈德良请求一道自杀的许可。
「俊美可人的少年满怀恐惧地看待死亡,我并未察觉他其实已经多番考虑此事。」
金色年代的天空高远清透,偶尔飘过一些死亡的阴翳,极容易被忽略掉。
突然有阵海风吹过,吹乱了书页,许黎川趁机转头看了眼身边躺椅上,正把书翻开挡在脸上睡着的温熙。
他抬手向服务员示意,要来一张薄毯,轻轻盖到他身上。
这毕竟是在室外,又才刚睡着没多久,温熙睡得很浅,毯子刚落到身上,他一下惊醒过来,睁眼,手撑着躺椅就要坐起身,书“哗”地一声砸到海滩上,他又俯身作势要去捡。
许黎川手快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了躺椅上,影子跟着把他整个覆盖住。
在这片阴影里,温熙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许黎川。
许黎川单手触地,帮他把书捞起来,想要讨点什么似的,突然对温熙说:“你笑一个。”
温熙显然还在发懵,还没有从睡眠中完全清醒,晕晕乎乎间,他黏着嗓子轻轻“啊?”了一声。
许黎川看着他,很认真地陈诉道:“我好像还没怎么见你笑过。”
“没有吗?”
没有。
不是温熙脸上通常出现的那些礼貌,客气或尴尬的,明显没什么温度的微笑。
许黎川脑中浮现出的,是昨天晚上酒店经理远远拍给他的那张照片。
其实照片里看得并不十分清楚,但不难看出温熙当时状态舒展,脸上分明有十分放松的,全心全意的笑容。
这样的笑,许黎川也想看看。
但要人这么干笑也太强人所难,许黎川只能先作罢。
他拿着手里的两本书从沙滩椅上站起身,用书脊轻轻敲了敲温熙脑袋,说:“这太阳晒久了你扛不住,回房间休息会儿吧。”
温熙点点头,乖乖起身,跟着他从海滩走回房间,在客厅里坐下。
许黎川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递给温熙,跟着坐到温熙身边。
沙发前的茶几上,酒店已经按照许黎川平时的喜好,送来精美果盘和一盒甜品。漂亮的瓷盘边摆着银质餐具,连苹果也用细致刀工切成整齐的薄片。
许黎川插了一块橙子,伸手就往温熙嘴里送。
“唔!”温熙毫无准备,来不及抗议,只能被迫张开嘴咬住。
按理说这时候,但凡是个正常人,把东西喂进别人嘴里,就该把叉子抽回来了。
但是许黎川偏不,许黎川直接松了手,让那把颇有些份量的银制餐叉留在温熙咬住的那块橙子上,半吊在空中晃悠了两下。
叉子晃悠完,一声闷响掉去地毯上,许黎川实在没忍住捂着半张脸笑起来,温熙忿忿咬了一口。
这个季节,南法的水果成熟度很高,酸甜的果汁在口腔中爆开那瞬间,温熙“腾”的一下站起来,咬牙切齿严肃批评道:“许黎川!你真的太幼稚了!”
被点名批评的许黎川笑完之后,直接上手拉了一把温熙的衣摆,拉得人整个往前一扑,端端正正坐到自己腿上。
“甜吗?”许黎川握住温熙的脖子,懒洋洋地问。
作者有话说:
你许哥真的很爱逗小熙。
本周有没有加更这事等我周四来跟大家汇报!
本章引用廖伟棠《野蛮夜歌》中诗句。
项链
自从阿尔勒那晚,在罗纳河边接过吻之后,两个人之间已经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只要一靠近,一对视,就总是抑制不住地要发生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