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乐在其中。」
这也是许黎川此刻人生的真实写照。
他的人生曲线正在急速向上抛,温熙则在垂直坠落,他们刚好在各自命运的中途,某个微不足道的坐标点,短暂交汇。
许黎川听见门铃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温熙已经背着他的斜挎包,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收拾整齐地站在门口。早知道应该再给他买个包的,许黎川想。
“你的个人问题都解决好了吗?”温熙故意这么问,显然是报复。
许黎川看着温熙深棕微卷的头发,再次想到今早的热梦。梦里他正是抓着这样一头深棕卷曲的短发,不停掠过温热的湿地。
他盯着温熙的嘴唇,思绪乱飞地想,真的吃得下么?
一无所知的温熙被看得不太自在,又问:“走不走?”
许黎川还是没答,但攥住温熙手腕就把他拉进了自己房间。
撞上门后,许黎川才问他:“怎么?没解决好的话,你是要帮忙吗?”边问,边把他抵到门背上,又一次撩开了他t恤的下摆。
温熙因为紧张而吸紧腰腹,线条沟壑分明得恰到好处,之前发炎的患处颜色已经转深,表层开始平整,是康复中的样子。
看来有在乖乖涂药,值得奖励。
许黎川松开他的衣摆,手顺着从下往上抬起,直接揉进了他后脑浓密的头发中,他微微并拢手指,轻轻一拽,立刻得到了与梦中相似的触感。
温熙摸不准许黎川想要干什么,只是再次想到昨晚陆逸说他如何外热内冷,想到许黎川喝醉后仍要申明自己不跟人接吻。
他鬼使神差间故意往前一凑,期待许黎川赶紧退后放开他。
结果许黎川没动,只在很近的距离里,用视线黏住他的嘴唇,再次勾出点锋利的笑容。
接着,温熙听见他没头没尾地说:“我怕你吃不下。”
“吃不下什么?”温熙一头雾水。
许黎川嗤笑一声,心想这人常常天真,偶尔撩拨,撩拨完又是一脸无辜。
分不清他是真钓,还是无意识的反应。
但天真的猎手,往往最会开出其不意的冷枪。
需谨慎,须小心。
“早饭。”许黎川回答地道貌岸然。
“噢,我平时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那很好,我也没有。”许黎川退开一步,又继续说:“鉴于我们昨晚都一张床上睡了,现在要不要试试更进一步?”
说完,他大方张开双臂,请君入瓮。
温熙昨晚才睡了个饱觉,此刻意识清明,警觉灵敏,脑子转得很快,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之处。
我一个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跟你脱敏的?
但——
我一个快死的人了,跟脸这么权威的帅哥再抱一下又怎么了?
脑子里的小人打了几个回合,温熙还是不计前嫌轻轻回抱了一下许黎川,赶在他做出任何反应之前,迅速退开,再次催促他:“走不走?”
温熙主动的拥抱,像小狗尾巴卷了卷许黎川一时没设防的心脏。他睡醒了的眼神清亮,注视着许黎川问“走不走”的样子,看在许黎川眼里,真的很像催促主人出去玩的小狗。
谁能拒绝?
许黎川不能。许黎川点头说好,顺手接过温熙手里拎着的黑色塑料袋,还用另外一只手去拨了拨挂在温熙挎包上的那个西高地挂件。
毛茸茸的西高地晃晃悠悠,许黎川眼神跟着闪过一瞬柔和,是温熙此前从未在他眼中读取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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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彼利埃跟之前的巴塞罗那和之后的蔚蓝海岸相比,属实算不得什么旅游胜地,值得一看的景点一只手就能数完。
尽管如此,许黎川还是尽职尽责地像个地陪一样,带着温熙,一路去了喜剧广场,圣皮埃尔大教堂。直到佩鲁皇家广场,穿过17世纪的凯旋门,抵达广场中央巨型雄伟的八边形水塔古迹。
他才终于问温熙:“你出来旅游,到了景点都不拍个照出点片的吗?”
“我……”
还没等温熙说出所以然,许黎川已经朝他伸出手:“来,手机给我,我帮你拍两张游客照。”
温熙赶紧摇头说不用。但又觉得,许黎川这么尽职尽责带着自己逛景点,做个扫兴的“随行人员”不太礼貌。于是盛情难之下,他还是出拿手机,打算敷衍性质地,随便拍几张风景和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