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夏拍拍脑袋,向刚刚的位置望去,那里空无一人。
看来真是喝多了。
“说来也怪。”邵晗说:“沈煜跟踪、咱俩能一直不发现?”
“我们又不是侦探,小吃街人那么多,谁平时往旁边看?”
邵晗:“我觉着比起跟踪、倒更像是偶遇。”
江一夏摇头,“沈煜说小吃油烟重,东西不健康,平时几乎不去,还有就是今天上午我也见到了他。”
“上午你们说啥了?”
江一夏郁闷道:“什么也没说,他见到我直接走了。”
“特意去b大,见到你不说话就走了?”
“那时课间换教室,周围人多,他可能是怕同学看到不好。”
之前沈煜约他在畅春园还钱,迎面走来一群人,沈煜立刻朝人少的地方走。
社恐能来人多的地方找他,也挺不容易的。
江一夏有些后悔赶人了。
邵晗若有所思,“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在小吃街看到他,当时他也是直接走了。”
对哦,去年也是同样的情景。
正常见面应该打招呼,但沈煜的反应就像是不认识他。
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是必然。
难道沈煜近视到五米之外看不清人?
受气包插话,“我觉着、他大概率患有脸盲症。”
脸盲?
这是什么奇怪的病?
受气包解释,“脸盲就是看到一张脸时,无法区分是谁的脸,轻度无法识别生人面孔、中度无法识别家人朋友的面孔、重度甚至认不出自己的面孔。“我大姑就是脸盲,遗传给我姐,她们认不出我,所以每次见面我都穿蓝格子衬衫。”
江一夏愣住。
因为脸盲,所以沈煜两次迎面走过没认出来;
因为脸盲,所以沈煜很难在现实中与人建立联系,只能玩键盘网游找人说话;
因为脸盲,所以沈煜生活中事事警惕,对他肆无忌惮地宣泄控制欲,是拥有的太少、更加害怕失去。
所以,他不是把他忘了,而是重逢后没认出来。
手机到解锁时间,江一夏付款。
受气包一语惊醒梦中人,买酒钱花的真值!
霓虹灯管在不规则的地面变换颜色,在一片喧嚣中,江一夏忽然非常想见沈煜。
凌晨三点,不是通话的好时机。
醉鬼受情感驱使,拨出电话。
对面秒接。
“煜哥,还没睡?”
“嗯。”
“我想见你。”
“十步。”
“嗯?”
“现在是九步。”
江一夏回头,见到沈煜。
“你果然在跟踪。”
沈煜挂断电话,“我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
酒后乱性
射灯忽明忽灭,二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目光在升腾的烟雾中相撞,飘着望着始终没有断。
伯爵环境嘈杂,沈煜应该是没听到他们谈话。
“我困了,先走了。”邵晗夺门而去。
沈煜走过来,手放在桌面上,指尖离他握着酒杯的手不是很远。
在心仪对象面前,谁都想展示好的一面,沈煜刻意掩饰缺点,他就算知道也不能戳破。
一根筋的理工男,脸盲认不清人,一直跟着是怕他丢了。
江一夏手指在桌面轻轻扣了下,沈煜指尖也跟着微微动了一下,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双方能精准地接受到彼此的信号。
“头好晕。”
“我送你回去。”
“寝室关门了。”
“回公寓。”
沈煜手覆上来,没有握紧,掌心有些热。
江一夏顺势往他怀里靠。
得到默许,沈煜架着他往外走。
凌晨三点,街上没人,霓虹灯散发暧昧的光。
冷风扑面而来,江一夏清醒了些,沈煜有些不清醒,与他十指交握,目光盯着他的唇,低头的时候,眼镜往下掉了些。
江一夏帮他重新戴上眼镜,表示不能亲。
“街上没人。”
“没人也不能亲,我还没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