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两瓶万元茅台,六条特供中华,一提箱西湖龙井;
小礼,十二斤槟榔,十二斤臭豆腐,一百袋螺蛳粉。
邵小军贴心地把螺蛳粉堆满在病床头,一脸关怀地笑:“不好意思啊哥,你昨天泼的是我对象给我定的升职礼物,十六万呢,他没啥正经工作,平时就玩玩股票基金,赚钱也不容易,我气坏了才动手的。”
男职员一瞧见那几条特供烟,哪里敢再造次,客气笑道:“没,我这不也没事儿嘛!”
邵小军就笑:“他人傻心眼儿好,非让我给你说对不起呢。”
男职员吓得心脏一颤一颤的,忙坐起身道歉:“别别别,是我不懂事儿,对不起,真对不起。”
邵小军笑容可掬:“还有我同事,她说她不喜欢你,你往后就甭骚扰她了呗?”
男职员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也配不上人家!”
邵小军便递给他手机,居高临下地指示:“打这个电话,跟我对象说一声儿,你原谅我了。”
男职员低头一见备注:
【清纯玉欲男明星】
他了然,更加抱歉地抬头问:“您对象怎么称呼?”
邵小军:“曾大根。”
男职员饱含歉意地拨通电话:“大根哥您好,我是昨——”
对方十分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第三次推迟起飞是在今天的机场,曾盛豪错过了九点的航班,晚上十点才离开。
霍晔难得有空闲给他当专车司机,俩人一路开着那辆闪亮耀眼的魅影,在京郊高速上风驰电挚。
盛夏时节,晴空万里,晨曦金光洒遍群山,郊野树林葱茏茂密,他与他第一次这样在阳光下随性自在。
这一路山川景物,如风般潇洒快活,不必拘泥于世俗偏见,不用惧怕任何蜚语流言,两颗心是滚烫的、窃喜的,为这一时逃窜出无形牢笼的狂欢,为这“正大光明”。
漆黑的劳斯莱斯驶入停车场,霍晔停稳车,掏出一个戒指盒递过来。
曾盛豪愣了下:“这是……”
霍晔笑:“这是承诺。”
说着,他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对儿定制款的铂金男戒。
霍晔牵过曾盛豪的左手,将其中一枚戴在对方无名指上,然后把戒指盒搁在对方掌心,眨巴着眼望他。
曾盛豪笑得惭愧:“这事应该是我来做的。”
然后低头郑重地牵起霍晔的手,缓缓将另一枚戒指套进去。
“盛豪哥,既然我们之间有了承诺,你就别告诉你家人了。”
“什么?”曾盛豪愕然抬头,手中那枚戒指也戛然而止。
霍晔尽量让自己笑得狼心狗肺一点:“你就当我自私,我承受不住你家人的压力,也不想承受。”
曾盛豪沉默几秒,低头褪下指间戒指,连圈带盒一齐退还给他:
“你言重了。”
“曾盛豪,我还喜欢你,我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得越来越麻——”
“我明白。”他打断。
他早已鲁莽过一次,并得到了他想要的,付出代价的却是霍晔,现在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听话?
他自知,他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认知只停留在理论上,甚至是十分理想化的,但霍晔往往比他更现实。
这个小他近两岁的人,在很多事上比他要成熟许多。
他们就这样沉默着,相对无言,从白天坐到天黑,戒指盒滚落进车底,谁也没去理会。
直至霍晔肚子饿得咕噜起来,车内死气沉沉的空气里才焕发出几分活意。
曾盛豪掏出手机,订好今晚的航班,然后花了几分钟整理好情绪。
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正打算邀请身旁人去机场里面吃点东西,霍晔憋了一整天的委屈正没处发泄,劈头盖脸就冲他嚷:“曾盛豪你是不是聋!我都饿成这样了,你还在这儿玩上手机了!你要点脸行吗!”
曾盛豪也有点委屈:“我正要问你呢。”
霍晔气势汹汹继续输出:“那你倒是快点儿说啊!非等我先开口了又装模作样的,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曾盛豪无奈叹了声:“我确实不算英雄好汉。我要真有那胆量,早就把你领回家了。”
霍晔瞬间就蔫巴了:“别说这个了……”
二人推着行李箱去机场选餐厅吃饭。
曾盛豪想领着霍晔去吃湘菜,霍晔非要拽着他去吃淮扬菜,一眨眼逛来逛去,几番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