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哟!”龙溪不晓得咋回事儿,只一味急得抓耳挠腮,“这一天天闹的……”
按铃回到家,俩人各走各的。
霍晔一见曾盛豪那臭脸,也没心情哄大少爷吃饭,兀自拎着电脑回到二楼书房办公。
家里的面包就剩冰箱冻的那几根硬邦邦的法棍,大少爷既然这么爱吃硬不吃软,干脆噎死他算完。
霍晔心烦意乱地听着楼下厨房不时传来的乒铃乓啷声,冷兵器交战似的,不禁着急又窝火。
他真搞不懂大少爷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连把刀都拿不稳?切面包也“咚咚”的响,下刀频率还挺快,这万一切到手了……曾盛豪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枝玉叶,打算要心疼死谁?
霍晔强忍着焦心,不打算再主动求和好。
他心里有气。
霍晔原本每月会去美容医院做一次皮肤管理。他体内雄性激素旺盛,一不留意就杂草疯长,如果不及时剪裁,很影响雅观。
他不愿做激光永久,因为他还要做攻。
这本身是件很麻烦的事,曾盛豪那大傻蛋却总默认他天生就长这样——
该毛绒绒的时候就毛绒绒,该滑溜溜的时候就滑溜溜。
某天夜里二人正浓情蜜意,曾盛豪尽职尽责义务劳动,不停夸赞他皮肤细润莹白像雪一样,霍晔爽得不行,随口提了句“刚做的”。
曾盛豪没太懂,以为他是去打美容针,当即停止娱乐活动,一脸严肃地爬上来给他科普健康知识,劝他不要随便往体内注射任何药物,要珍爱自己的身体。
霍晔欲求不满,嚷了声“哎呀没打那种,就是脱个毛儿!”,然后迫不及待地摁着曾盛豪的脑袋下去,催人赶快再继续!
然而在得知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技师给他做,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瞬间就气疯了。
“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你那里!”曾盛豪震怒不已,歇斯底里地冲他咆哮。
“因为我他妈就是一个男人!”霍晔气得跳脚,“这是人家的职业,他一天不知道要看多少只鸡儿!碰我就碰我了!不然你让女技师给我做啊!”
“那就别做!”曾盛豪恨得两眼发红,冲他恶狠狠地戳着食指,沉声警告道,“你不许再去,否则我下个月就把这家医院告破产,你去哪个我就告哪个,听到没!”
“哟,还当这地界儿是你家大门口呢?你给我睁开眼看看,这里是北京城!是你张狂还是我张狂?!”霍晔才不要受这个臭老封建的摆布,冷笑道,“你越不让我去,我就越要去!老子家门口,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他妈气死你!”
这一番仗势欺人的话说出来,曾盛豪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就气死了。
三更半夜两点钟,衣服不穿,裤子不穿,大少爷光着脚丫子、穿着条沾着白色不明液体的四角内裤,冷脸摔门说他要回家!
距京一千三百公里外的老家。
步行的那种。
霍晔本以为像曾盛豪这种清高体面人,就算受尽了委屈也会往肚子里硬咽,是绝对不会干出裸奔这种蠢事儿的。
谁曾想,大少爷还真就光着身子往小区外面走,还走得特别正气凛然。
仲夏深夜,天黑风冷,不仅有蚊虫叮咬,还会有夜班巡逻的保安队把这位裸奔的变态给抓起来。
大少爷舍得糟践自己,霍晔可舍不得。
霍晔吓得连滚带爬跑去求着大少爷回家,并对少爷发誓,他再也不让任何人碰他的penis了。
“明明是你非要先给我录指纹锁,”大少爷目光幽怨,“你现在又说这不是我家。”
“我错了,我道歉,”霍晔忙举手投降,“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penis就是你的penis,从今往后,你就有两根penis了,怎么样?”
“你——!”曾盛豪憋不住一秒破功,埋头笑了好半天,才重新抬头望着他,“你不用去那种地方,你怎样都好看。”
总而言之,自从那天把曾盛豪哄回家后,霍晔就没再去过美容医院。
也没再穿过任何乱七八糟的情|趣装。
重振雄风是件好事,霍晔本打算将这种优良传统持续下去,谁料曾盛豪这么快就忍不了了。
霍晔今晚没做准备,偏偏曾色魔又热衷于欣赏那种少儿不宜的装扮,他知道曾盛豪不在乎,他在乎。
不仅十分在乎,而且二十分羞耻。
要是曾盛豪愿意舔着脸,像他哄曾盛豪那样哄他,他不介意拿着曾盛豪每天刮胡子用的那只电动剃须刀就自己剃了,但那小子居然敢给他摆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