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的功劳。
方介明今天让他当众下不来台，韩志强心里很不是滋味，尽管他这事办得不妥当，可说到底也是为了方介明的身体着想。
如今不比想当年，韩志强在揣摩“圣心”这块头一回失了手。
不过几秒钟，韩志强上前半步，忍着屈辱说。
“方董，您先消消气。”他努力压着声音，语速比平常要快一些，“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妥当，应该向您第一时间汇报。但当时情况有些复杂，警方行动很快，人是在小区门口被带走的，我们安插在附近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我想着先把具体情况摸清楚，再向您做完整汇报，免得您听了一点消息更焦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秘书赶紧收拾地上的狼藉，旋即侧身挡住了那片污渍，试图安抚方介明情绪。
“焦心？”方介明心里面一把怒火发泄不出去，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韩志强面前，多年打拼出来的锐气尽显，“我看你是怕我焦心得不够，人都给我弄到局子里去了！方述白人呢？他现在在哪儿？！”
说着，方介明又是一腔怒火，猛地踹了一下桌子，文件夹都抖了三抖。
“他娘的，那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他鼻梁中间皱起来，一声比一声高，“务必把方述白给我找出来，不能让这小子出来兴风作浪。”
韩志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说实话：“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线索，据在外面观察的人说，述白他凌晨被人带了出来，但很警惕，跟到一半就不见了。”
方介明听过这一番话，气得差点当场撅过去，想再发一次火骂骂那群没用的东西，但碍于年事已高，怒火发得太早，现在就算想更上一层楼也无力了。
他单手插着浑圆的腰，胸口剧烈起伏着，缓了缓才说：“派人去找，派办事明白的人去找。他那副身体跑不到哪去，而且……”他顿了顿，闭眼认命地说，“而且大概率跟那个姓齐的在一起，找他们两个人的行踪，越快越好，找到了就控制起来。让办事的都聪明点，别再惹祸了！”
韩志强心里知道现在不是接话的时候，慎重地点点头，眼观鼻、鼻观心地退出了办公室。
“等一下。”
方介明在人即将走出办公室时，突然想起来：“进局子的那几个，让他们嘴严点，尽早把他们弄出来。”
·
在那之后又过几天，风平浪静。
期间朱莺莺和杨泰两个人结伴，十分有“良心”地提着向日葵来看方述白，正好撞见王文姝在方述白病床边汇报工作，一进门就听到她说方介明正在全方位找他的消息，简直像是魔怔了。
竹篮里的向日葵不多不少，也就两棵，满打满算够平分。
杨泰还十分厚脸皮地扬言“预算”不太够，否则一定买一大筐向日葵祝二位早日康复，至于现在，心意到位就行。
这惹得齐聿怀忍俊不禁，差点让骨折的左手与铁栏杆来一个世纪大碰撞。
方述白倒是没太多意见，毕竟按照他员工的作风，这俩没给他送白菊花就不错了。
王文姝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个平板，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脸上也带着些笑。大概没有人知道，她那天晚上刚照顾手术完的妈妈入睡，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有多慌张，好在病情已经有所改善，她立马就订了回程的机票。
如今两个人状态好转，总归是件好事。
她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汇报，声音放松了不少：“……基本上就是这样，家里那边加大了找人的力度，听说在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您的具体位置，甚至有些已经绕到了我们一些不太熟悉的合作伙伴那里，看来是不找到您不罢休。”
方述白安安静静听完，没太大反应，手还在电脑桌面上不停敲打着工作资料。他早就料到老爷子不会轻易罢手，与其说是关心，更不用说是一种另类的打压方式——无非就是告诉他，只要跟齐聿怀在一起，就“无法逃出我的视线”。
“让他找吧。”方述白淡淡道，“医院这边你处理得很好，他暂时还伸不进手来。”
他这么说也是有底气的，多亏王文姝提前打点好医院上下，用的也是隐蔽的关联方身份信息，自从得知最大股东入住后，就连医院安保也做了额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