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让这位放心,齐聿怀还是停下手中的动作,随便回复了两条消息。
方述白:「其实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
齐聿怀想也没想:「结一下版权费」
方述白:「?」
方述白:「我认真的」
这句还没来得及回复,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齐聿怀不放心地探头张望着办公室外的其他人,犹豫几秒钟后,还是戴上了蓝牙耳机,点击绿色按钮。
“在哪儿呢?”
齐聿怀将手机顺势放在电脑屏幕前,找了个不遮挡信息的位置,鼠标还在动一下新一下的点着。他只分给视频电话一个眼神,紧接着假正经地盯着电脑屏幕,不疾不徐。
“就在办公室,没别的人。”
方述白此时正在赶路,看起来风尘仆仆的,额前的头发被冷风吹起,上面还沾了些凝结成霜的雪花,衬得他像个精雕细琢的雪人,只有说的话还算有点人气:“昨天晚上刚好梦到你被跟踪的人绑架了,我一早上都心慌得很,所以直接找那个黑衣人对峙了。”
“什么?”
齐聿怀这事还哪顾得上工作,打在鼠标上的手一顿,目光飘向手机屏幕。他说的云淡风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无论如何齐聿怀都不会料到,以他这种性子,会正面去找那跟踪的人。
“你没跟他发生冲突吧?受伤了没?”
他手松开,下意识想捧起手机,但又想到现在是在办公室,斟酌之后又把手放回原位。
方述白轻声笑了,调侃着说:“你不问问我有什么结果吗?这么担心,我好感动。”
齐聿怀:“……”
这货是怎么做到别人关心他插科打诨,不搭理了又要厚脸皮跑过来欠儿兮兮地卖惨的?
他突然感觉自己招惹了个祸害,而且是属于脸皮厚的能防弹的程度。
齐聿怀扶着额头,无奈地说:“所以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看了他这几天给委托人发的消息,的确重心在你。”方述白在雪天里往办公楼走,脚下残雪发出吱吱声,还挺有节奏,“后来我威逼利诱,才知道委托人的身份。”
财务
说委托人都算是将这种行为合法化了,说点难听的,其实也就是拿钱办事的私家侦探,专接些上不得台面的活儿。
当时,他以一种强硬的态度,把跟踪的人拐进了便利店。那黑衣人不敢虚张声势,也不敢在店里闹事——主要是害怕摄像头拍下,闹事过后还要查监控,几乎是被挟持着按在便利店的木桌旁。
清早的便利店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赶着上班的买些便餐,收银员在柜台后面懒洋洋地刷着手机,方述白为了掩人耳目,还买了些关东煮放在面前。
“请你吃的,别紧张。”
方述白把人按在靠墙角落里,大马金刀地往旁边一坐,将零零散散的关东煮推到他面前,语气随意,像是跟昨天才见过的朋友在聊天。
他们的确昨天也见过。
那黑衣人僵硬地坐着,脊背绷紧,一点都不敢马虎。他没去碰那桶冒着热气的关东煮,眼神警惕地瞟向门口和收银台的方向。
“胡——伟?”
方述白从手机里翻找出他的个人信息,拉长语调叫出这个名字,果不其然,黑衣人肩膀抖了抖,还真是这名字。从现有的信息看,行业里混的人都叫他“老胡”或者“胡打听”,没什么大本事,但给钱就办事,可以说是毫无道德底线。
“放心,我不会像你一样做违法乱纪的事,也不会报警——至少暂时是。”方述白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咖啡,便利店里的速成品的确口感清奇,这浓缩咖啡的味道简直称得上惊世骇俗,他喝了一口就放在旁边,手指在桌面上那部刚刚“借”来的手机和笔记本上点了点,“但要是你不配合,我也别无他法,只能找人把你移送到警察局那边了。”
“所以,说说吧?”
胡伟紧紧抿住嘴唇,没敢说话。
方述白倒也不急,自顾自地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越看越沉默。
“还挺专业?”他赞叹了一句,但在胡伟听来没有半点夸奖的意思,“连喝牛奶这种小事都记,怎么,你家老板对牛奶过敏,见不得别人喝?”
老胡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还是没敢吭声。
方述白放下手机,目光平静地看向老胡:“我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也没指望现在就告诉我他是谁。”
老胡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紧接着说:“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想你清楚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