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的疑虑。
“你要说事就好好说事,下次不要再关门。”齐聿怀顺着他站的方向,大致浏览过纸箱,无非也就是些补货用的a4纸和其他零零总总的东西,只一眼就没了兴趣,“都是些常规物资,拿出去放到该放的地方吧,这点小事不用特地来跟我说。”
他手背向外挥了两下,算作是打发人。
方述白平日里哪受过这种待遇,就算是嘴上不服输冷嘲热讽的,也不至于如此冷漠地赶人出去。
他几乎是敏锐地问:“方飞岩是不是又说什么了?”
电脑屏幕上的冷光映在齐聿怀棱角分明的脸上,平白给他黑细框眼镜添了几分淡漠的味道,在那背后,一双狭长的瑞凤眼目光落在方述白身上,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他。
不是,这待遇怎么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方述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知道在这之前,齐聿怀对他就已经够冷漠无情的了,其程度堪比华妃被打入冷宫。
然而他问题也没得到答案,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出办公室。齐聿怀的态度明显是不如从前,看样子是要将避嫌进行到底。
就连后来下班,齐聿怀也婉拒了他惯例送人回家的想法,又搭着他那个破地铁,决意自己回去。
一切都始料不及,原本还云淡风轻的方述白有了犹豫。
这怎么能让人放心提出离职?恐怕到时候还不如冷宫呢。
他直接被逐出紫禁城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看甄嬛传,码两句话就想起来那句“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再码两句又想起甄嬛跪没的孩子和甘露寺受的苦。不说了,本宫要去看熹妃回宫了!!
意外
接下来几天,齐聿怀又回到了从前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日子,成天一有时间就研读书架上的《犯罪心理学》各类书籍,就连床上功夫也怠慢许多,活脱脱像是没了□□。
被冷落的方述白心烦意乱,本想找个时间跟齐聿怀好好说清楚,哪怕商量商量也好,但这些日子他不得不忙预备离职的事情,一有时间就被助理叫过去审批文件,另一头还要顾及策划部的工作内容,忙得脚不沾地。
天色已黑,方述白疲乏地揉了揉眉心,忽然很想知道齐聿怀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他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用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去景阳小区。”
景阳小区,就是齐聿怀住的那个老破小楼房。
助理聚精会神地开着车,借车内后视镜了一眼后座的男人,提醒他:“可是股东们都还在等着您开会呢,时间早就在日程里了,您看……?”
“早不开晚不开,非要选在晚上八点。”方述白气若游丝地叹一口气,沉默片刻后终于还是决定,“通知他们下次再来吧,公司还没上市,没必要在我后面赶着工作,又不是我家那位老爷子。”
他坚定了想法:“就去景阳小区,送完你就可以回去了。”
“好的,方总。”
助理拨响转向灯,往右打方向盘,良久她才斟酌着说:“您这样上班和公司两边倒的确挺累的,股东们都在问您什么时候回公司,我这边也没个准信,每次都只能搪塞过去。”
方述白听着听着,突然笑了。
“是在试探我什么时候回去管理公司吧,”他笑得不见底,心情很不好地揭穿了话外音,“也不怪他们,毕竟我一回国就被安排去了别的公司,心有疑虑也正常。”
“不过还是劳烦你这样的美人,还要替我应付那群多嘴的家伙。”方述白没直接看向助理,心不在焉地望着路灯彼此一盏盏地递接,“回头去财务账上拨点钱,买个包犒劳犒劳自己吧。”
他从未被人这样勾得魂不守舍过,心里总像是有猫挠似的,接连小半个月都被冷落,这还是他人生第二次——上一次这样做的人依旧是齐聿怀。
他头靠在车窗边,碎发遮掩住了晦涩的眼神,沉默着看向窗外的景色。
就在快要陷入沉睡的时候,车稳稳当当地停下。
眼前的景象赫然变成了景阳小区的正门,他收拾起不合时宜的困意,只身走进这两个多月以来无比熟悉的路。